李致远把水端出去泼了,纪翎已经把馒头和粥放在了桌上,筷子递给他。他看纪翎拿起一个黄灿灿的馒头说:“刚才老队长家的婶子拿了茄子和豆角,还有鸡蛋过来。奶奶留下一罐子黄豆酱,我尝尝味道,没有坏。用来炒了点酱,你夹在馒头里试试!”

    李致远跟着纪翎掰开了馒头,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子酱夹在馒头里,塞进嘴里,馒头喧软,酱味儿咸香可口,抬头:“好吃的!”

    彩虹屁出口,又是到账通知。纪翎呼噜噜地喝着粥,吃着馒头。

    李致远三两下把一个馒头吃下去,舔了舔手指,想要伸手,又缩了手,打算多喝一碗粥就算了,让她多吃几口。

    看李致远不动了,纪翎掰开了馒头,夹了酱,递给他,笑着说:“吃啊!够的!”

    “你吃吧!”

    纪翎把馒头塞进他手里:“你累了一天了,你吃!我就是准备了一人两个。我等下有事情跟你说。”

    李致远这才把馒头塞进嘴里,听纪翎在那里说:“我刚才下午理了一下思路,有了一个假设。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

    “你看时间节点,别看我个头和苏弘伟相差很大,但是年岁和他其实差不多。我的假设是,苏弘伟其实是纪家的儿子,而我是苏家的儿子。可能苏弘伟的妈,当初纪家的下人母女,为了报恩。所以把自己的儿子换给了纪家。这就能说通,为什么我爷爷和奶奶总是说那对母女人很好。而苏弘伟要置我于死地的原因,是因为一旦这个真相被揭穿,我和他的身份对换,他这一辈子就毁了!”纪翎想她能透露的就这些了。

    眼前的孩子也太厉害了,他上辈子追查了好久,才推出这个可能的动机。不过又被他否决了:“这个不太可能,我在来的路上听苏弘伟说,他是苏家的长子。苏弘伟的妈,怎么可能把第一个儿子牺牲掉,去换老主人的儿子?”

    “我觉得可能!要不然,我爷爷奶奶一直记挂这两个下人做什么呢?最主要这个苏弘伟想要我命的动机,除了这个原因,我真的想不出来,是什么让他可以不顾一切来害我。”纪翎不能告诉他,她是个女的。对于那个时代的女人来说,拿女儿去换一个儿子,这种决定并不难。如果苏家的长辈非常重男轻女,那就更容易做这个决定了。

    看着纪翎这么自信,李致远不禁怀疑,是不是他上辈子想太多,以至于错失了真相?

    “先别多想了!反正他不会就此罢手的,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让他露出狐狸尾巴!”她吃完晚饭,挠着头,“还有比这个更让我不解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跟我过来!”纪翎带着他蹲在了一个坛子面前,她解开上面稻草编的盖子,“你看看里面还有多少富强粉。”

    李致远低头看,几乎还是满的,他不解地看向纪翎,纪翎挠头:“昨天你调了面疙瘩,今天我擀面条加上做了馒头,而且刚才老队长家的婶子过来送东西,我还回了她六个馒头。坛子还是满的!”

    李致远伸手捻了一点面粉,塞进嘴里,就是面粉的味道。他抬头也疑惑了,不过这个时候脑子里那个小人儿扒拉在边上,他一转念,他重生都可以,脑子里有这个小家伙的基本情况也可以。难道多一个这个陶坛就不行了?李致远见怪不怪。

    这要是真的,在这个年代,可以生出粮食的宝贝,那是可以救命的。

    “也许真的就是聚宝盆呢?”李致远笑看纪翎。

    纪翎没想到李致远接受新事物这么快,她扬起嘴角:“那我要试试!”

    她去拿了另外一个坛子过来,把里面的面粉倒入另外一个坛子里,抱起坛子进了房间。

    “你这是干嘛啊?”李致远不禁失笑,“难道还怕我夺了你的聚宝坛子不成?”

    “这是我的!”一副小气吧啦的样儿,她把坛子放在床边说:“我要放鸡蛋进去,看看明天能不能有满满一罐的鸡蛋。”

    说着把剩下的几个鸡蛋放进了坛子里,蹲在那里看着坛子。

    李致远看她眼都不眨一下,还真打算守一个晚上了?真是个孩子。

    他走出去洗了碗,开始烧水。

    纪翎就是一副她很想知道这个坛子会不会给她满满一坛子鸡蛋的做派,守着坛子,直到李致远提了一桶热水进来说:“可以擦身了。”

    纪翎抬头看了看他:“哦!”

    她去拿了脸盆和脚盆进来,李致远知道她身体单薄,不愿意让人看见,识相地走了出去。纪翎关上了门,开始擦身,低头看自己的胸膛,腹肌没有,肋骨倒是清清楚楚,严重营养不良。

    擦完了自己一把骨头的身体,纪翎端着水,打开了门,哎呦喂!这一幕?哎呦喂!她吓得差点拿不稳手里的水盆。

    李致远上下脱了个干净,把水盆放在板桌上,地上一个脚盆,他人站在脚盆里,背对着她用湿毛巾打湿了自己的身体。

    自己是一身骨头,单薄得没什么看头。李致远却是肌理分明,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紧实,一双大长腿笔直,腿部线条明朗,看得出肌肉形状。湿乎乎的毛巾带下来的水,从颈后顺着背脊流下来,这一幕太生猛。

    听见声音,李致远转过身来,正面对着纪翎,纪翎一下子呆在那里,刚刚说生猛,这会儿更猛了,不知道该说辣眼睛还是养眼,他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水放这里,等下我去一起去倒!”

    纪翎放下水盆慌忙跑进去,还好有个坛子可以做借口,她蹲在坛子边上,脑子里充斥着不干净的画面。啊啊啊啊!又不是上辈子看小电影,看过就算!天哪!这是个活生生的人,天天待在一起的人啊!以后她看他会不会自动带着透视功能,如果是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这家伙的身材太棒了,简直足以让人流口水!本钱?也太好了点?小说都流行给反派顶级配置了吗?

    哦,小说写字不用费力气,天花乱坠瞎写写,几千亿都是随口来的。更何况就是貌美如花这个事情呢?

    听见木门吱呀声,他出去把水给泼了。脚步声近了,听见推开房门的声音,他趿拉着解放鞋的脚出现在她面前,裤腿卷起,小腿上还有黑色的腿毛。纪翎恨自己思想太龌龊,看见黑色的腿毛会举一反三,就算举一反三,想想头发,想想眉毛不行吗?再不济胳膊肘底下的也可以!想什么呢?想什么呢?一个还没发育的姑娘家家的想这些,呸呸呸!

    纪翎刚刚内心鄙视自己一把,一想不对啊?这具身体没发育,她却又一颗成熟的灵魂,上辈子活到二十七了,同学的孩子都能叫她“阿姨”了!某些事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蹲了下来伸手揉着她的头发:“鸡蛋多了没有?”

    纪翎摇了摇脑袋,他轻轻笑了一声:“别等了,上床睡觉吧!”

    第10章

    纪翎想着天气越来越热,他要是一直这样洗澡,她这么个身体,天天看这么刺激的景象,她的狗命恐怕会不保吧?

    她清了清嗓子说:“李致远,你不能这样大喇喇地洗澡,你要知道家里还有别人,这样不好!”

    李致远一下子愣了:“小家伙,你这是什么个乱七八糟的说法?你没去过澡堂子吧?里面一堆光溜溜的男人,泡在池子里洗澡。”

    纪翎正色:“我爷爷跟我说,人与牲口的区别就是人知道廉耻,知道穿衣,知道要仪表,而牲口不需要。所以在外人面前一定要保持衣冠整洁。”

    李致远混乱了,一个可以张口说出腰都被坐断的人,居然这个时候跟他说男人之间看光了不行?难道他那天说腰坐断了,就真的只是腰?和肾没关系?

    李致远畅快地笑着:“很多事情,你经历得太少,以后我带带你,到时候你去澡堂洗个澡,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