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季临近,至之学院这几天已经停课了,有些人已经早早回家,而有些人就还在学院里呆着。

    “哟,咱们四皇子怎么不回皇宫呢?”至之的食肆像外面的小酒楼一样,不过有很多菜式任学子挑选。

    吃饭的桌子也是似外面一般,只有四皇子一个人坐了一桌,格外显眼些。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或者一伙人坐满的。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然便是头脑聪明绝顶之人,前者要么有家中长辈护着,后者要么有院中师长护着。

    进来混日子的人多了,这每日的“嬉笑打闹”便也多了。

    处于话题中心的人依旧冷冷地吃饭,面色没有一丝波动,仿佛不曾听到那话一般。

    那人顿时便挂不住了,被自己看不起的人下了面子又怎么能有面子呢。只是他也不敢上前挑衅,毕竟家里没有那般底蕴,还有就是自己想巴结的人早早回去了。

    虽然刚刚有过一阵窃窃私语,不过看着四皇子一不变应万变的样子,也再没什么人上去招惹了。

    等他沉默地走出食肆,食肆内像是压抑了许久一般顿时嘈杂了起来。

    “听说这位被打了,就在战术课上的时候。”

    “听说是贺兰他们动的手。”

    “战术课本来就是大家明目张胆打架的地方。”

    “上次他把汤水扣在了张…的头上,张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几个皇子都让着他,他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所以这才是贺兰的高明之处,经过这次他们算是一伙的了。”

    “啧啧…”

    大家也只敢现在过一下嘴瘾。毕竟这几年至之的水是越来越混了。

    他打开宿舍的门,里面空空荡荡,所有的床铺都已经折叠完整,这里极简的设计无不昭示着这只是那些人暂住的地方。

    默然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床铺去,他看到了一本书。

    《孙子兵法》,赠梁景行,愿长安。

    里面还折了一页。

    故行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

    旁边还有小字批注:着重韬光养晦。

    他瘫坐在自己的通铺上,背对着宿舍门,肩膀一点一点地抖动,像一只孤独的小兽。

    门外站着一个五尺高的人儿,长身玉立,身姿挺拔若有松之风范,他迈步进入,一点点靠近那个里面的小兽。

    阳光西斜,刚好落定少年站的位置,小兽听到动静,抬头望着来人。

    “你好,我是梁景止。是你的二哥,要不要同我回家呢?”

    嗓音里带着少年人的清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皂香,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软和。这个人仿佛全身上下都带着温柔。

    泪痕未干,涕泗横流的梁景行瞬间就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手就不由自主地放了上去。

    “好了,我们回家吧。”

    远处,二人行走,床上还有本书被簌簌吹起。

    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人偶尔也需要归宿。或贫或富。

    今日的浮生院格外热闹,作为众位人追逐的主角老太君和唐茶,众人和和睦睦,亲亲热热,一起坐下喝茶吃点心,像是一直都是如此,场面一直热热闹闹。

    几位小辈眉来眼去,互相挑衅全然被人忽略。

    唐时悠给了中心位的爷爷打了一个手势,便带着新收的丫鬟出去了。

    绕着湖面走到了另一边仿佛才离那边的喧嚣小了一些,她向来随意的很,席地而坐。

    是柔软的草地呢,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只是秋收呆呆的看着那边的喧嚣,眼里满是向往。

    她对这个看起来很豁达的唐小公子向来没什么心防,总是想到什么便说了,

    “公子,我好难过呀。”

    唐时悠点点头,敷衍的嗯了一声。

    “我好像很羡慕她们一起热热闹闹的样子。就好像我家里我的娘亲对着姐姐和弟弟总是那个样子,很亲。”

    “可是我只是在旁边看着的一个。”

    秋收有些哽咽。

    唐时悠躺到在草地上,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傻子,那时因为他们心里没有你呀。有你的人怎么会让你在旁边看着呢。”

    喧嚣里,有人问了一句:“小唐公子怎么不在呢?”

    “他惯爱躲懒,不必在意,许是出去野了。”

    “小唐公子定是得您真传的。”

    “那孩子啊,最爱偷懒了,我也不敢对他有太大要求,一世长安即可。”

    兄弟

    高大巍峨的宫殿,群殿错落有致,阳光微微洒落,能由衷地感受到皇宫的气势,还有权利的象征。

    梁景行之前晕晕乎乎地把手放上去了,之后才亦步亦趋中反应过来所谓二哥不就是当今太子吗?

    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提起了心防,只不过牵着他的人实在是太过温柔,让他忍不住放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