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机灵的佣人看到他们秀恩爱,率先鼓掌说道:“恭喜大少爷挑战成功!”

    其余佣人也都跟着鼓起掌来,祁嘉乐没应付过这样的场面,脸一下子就红了,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慕薄辰后知后觉的有点害羞,抬起头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他笑着,感谢着,还紧紧握着祁嘉乐的手。

    落在众人眼里,正是一对恩爱夫妻。

    大家都很高兴,慕希夷也露出笑容。

    没有人知道他在下面握紧了拳头,握的骨节咔咔作响。

    第19章 滋长

    祁嘉乐的胸针讨了慕大少的欢喜,慕大少一整天都是笑呵呵的,跟她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晚上的庆祝结束,祁嘉乐把慕大少送回房。

    尽管慕薄辰爱的是江清颜,但是作为替身的她也切实感受到了温暖。

    遇见韩凌君的不快已经不算什么,他是留在过去的人,再也不能伤害到她了。

    祁嘉乐下楼打算回房,慕希夷突然在后面叫住她:“祁嘉乐。”

    他在家很少连名带姓的叫她,每次叫全名都是要发火的征兆,祁嘉乐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回头看着他:“慕先生。”

    慕希夷在席间喝酒了,他喝酒不上头,喝完跟没事儿人一样,面色如常,吐字清晰。

    祁嘉乐没注意他,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只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酒是好酒,酒气淡淡的也不难闻,像香水一样。

    他站在她跟前,说道:“你还没有去练琴。”

    祁嘉乐实在不想去。

    她也很累了,想睡觉好不好。

    她站着不动:“我明天再练。”

    慕希夷说:“不行,必须练。”

    说着又缓和了语气:“弹一首就好。”

    “还是那首?”

    “嗯。”

    祁嘉乐稍稍松了口气。

    只弹那首还是没问题的,几分钟的事。

    两人来到琴房,祁嘉乐在钢琴前坐下,开始叮叮咚咚的弹。

    慕希夷坐在钢琴旁边的小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弹。

    这是江清颜最喜欢的曲子。

    它不是什么世界名著,恢宏乐章,只是一首小夜曲,温柔静谧中带着不可名状的哀伤。

    每一次听到,他都能想起江清颜的音容笑貌。

    每一次听到,都让他心如刀绞。

    慕希夷的眼眶发烫,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在朦胧中,他越看越觉得坐在钢琴前的是江清颜。

    只要琴声不停,江清颜就不会走,弹着弹着,她还会像以前那样,突然抬头对他展颜一笑。

    不可名状的情绪在心中疯狂滋长,将他牢牢缠裹,刺出伤痕累累。

    一曲终了,祁嘉乐抬头看了慕希夷一眼,发现他倚着沙发睡着了。

    这个人真是的,把她拉来弹琴,自己却呼呼大睡。

    祁嘉乐正想推醒他,却见他脸上有一行浅浅的泪痕。

    “额……”

    哭了?

    应该是酒喝多了吧……

    第二天,慕希夷在琴房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毯子。

    祁嘉乐早就走了,房里除了乐器,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空荡荡的。

    他揉着沉重的脑袋站起身,走到钢琴前,随手按了几个键。

    听着琴声,他脑袋清醒了一点。

    昨晚他把祁嘉乐叫来弹琴,然后好像就睡过去了。

    早饭的时候,祁嘉乐见了他照常问好。

    慕希夷稍稍松了口气,认为自己应该没有失态。

    慕大少特别想走路。

    但他的腿骨是打断后重新接上的,养了小半年,站一站已经是极限,走不了两步就要摔倒。

    这时候祁嘉乐对他格外的有耐心,她严格按照医生给的新方案帮他按摩热敷,常常按得自己腰酸背痛。

    这事儿也不能假手于人,慕大少不让别人碰他。

    她也发现,慕大少更黏她了,抱她的次数也比之前更加频繁。

    不过,慕大少的抱就只是拥抱,他像个爱撒娇的孩子一样依赖着她。

    次数一多,祁嘉乐就习惯了,连佣人们也见怪不怪了。

    只有慕希夷蒙在鼓里。

    他不常在家,那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又刻意回避,到底在回避什么,他不愿细想。

    慕大少站起来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池曦月的耳朵里。

    池曦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作为江清颜表了又表的表妹,她平时跟慕家的来往也不多,江清颜一死,她跟慕家就没什么关系了。

    但她不想这么轻易的和慕家断了联系。

    江清颜活着的时候,在家是宝贝,在外被宠成公主,简直要被捧到天上去。

    这种福气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江清颜承受不住,所以她跌落云端,香消玉殒。

    至于祁嘉乐,那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