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走,几个鼻青脸肿的小弟也围上来,挤眉弄眼的说道:“得了,韩哥,你身体不舒服骗谁呢!是不是跟哪个小相好开房去了?”

    韩凌君一人给了一捶:“还说!老子不在,你们就不能消停点!梁子,这回又是你挑的事儿,早跟你说西街是螺蛳的地盘,你特么全当耳旁风了,连累老子挨骂!”

    梁子讪讪的说道:“螺蛳也忒嚣张了,本来都是一起的兄弟,捧老板臭脚当了话事人,还跟哥几个狐假虎威,说韩哥的坏话,我实在是看不惯他那德行……”

    “行了。”韩凌君无奈道,“他是正往上升的人物,运势来了谁都挡不住,你们别跟他对着干。”

    几个小弟应了一声,又有一人问道:“韩哥,到底是哪个美人儿啊?”

    韩凌君挥拳。

    几人嘻嘻哈哈一哄而散,还有人不死心:“是不是那个池小姐?”

    “都干活儿去!少哔哔!”

    等小弟走了,韩凌君的脸色也冷下来。

    慕希夷是池曦月的男朋友,那女人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儿,他拿出手机,调整好情绪打给池曦月:“喂,池小姐,我是韩凌君。”

    池曦月也正愁要不要联系他,韩凌君主动打来倒是省了她的功夫。

    两人约定好见面地点,韩凌君挂了电话,脸上只余一片冰寒。

    第37章 失踪

    池曦月和韩凌君见面以后,很是气愤,掏出小瓶子还给他:“你这东西都不灵!”

    韩凌君一愣,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不可能,这是我手里最有效的药,看在池小姐是朋友的份儿上才给你试用的,平时有钱都买不到。”

    池曦月见他说的这样真切,就把自己的疑惑吐出来:“我用了……可他把我推开了!”

    “什么时候?”

    “就昨晚。”

    断掉的线索连上了,韩凌君的愤怒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惶恐取代:“他离开的时候……正常吗?”

    池曦月回忆:“看起来不太正常,好像是动情了……我都送上门了,他居然还把我推开……我说,你这药真有用吗?”

    韩凌君的手脚已经变得冰凉:“可能是拿错了……真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池曦月再说什么,韩凌君拿起药瓶,头也不回的走了。

    池曦月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一声:“也不用走这么快啊,我又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韩凌君走出酒吧,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冻住了。

    不可能这么巧的……

    他明明是想撮合慕希夷和池曦月,让慕希夷不要再打祁嘉乐的主意。

    可他却在冥冥中推了慕希夷一把。

    祁嘉乐变成那样,他「功不可没」。

    他还有什么脸面见她?

    手中的药瓶冰凉硌手,他手忙脚乱的拧开瓶子,把药水撒到地上,毁尸灭迹。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他不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

    韩凌君在外游荡了一夜,天明时才回家。

    站在家门口,他根本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

    他终于承认自己就是个祸害,祁嘉乐遇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可是,他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韩凌君慢慢打开门,发现她的鞋子还在玄关。

    他走进去,看见里间的祁嘉乐背对他躺着,蜷成小小一团,一动不动。

    他以为她睡了,刚走到里间门口,祁嘉乐就突然回头,一双眼睛在微明的天光中幽幽的发亮。

    她不是被惊醒的,而是一夜没睡!

    韩凌君几乎无法直视她的眼睛,立刻转身走到小客厅,打开了灯,一边让自己无中生有的忙碌着,一边问道:“退烧了吗?”

    没有回应。

    他鼓起勇气走到门口,看见昨晚买的粥她一口没动。

    “你还病着,不吃东西怎么能好?”他避开她的目光走过去,把粥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又折回来,伸手摸她的额头。

    这一次,祁嘉乐没有躲。

    热度已经退下去,只是人太憔悴了。

    他收回手,又是烧热水又是找厚衣服,最后抱着几件自己的衬衫和羽绒服放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家里没女装,你先穿着这些,今天我去买。”

    祁嘉乐还是没说话,她只是疲惫的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韩凌君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是怕慕希夷才一直在等他吧?

    他回来了,她才敢放心的睡。

    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祁嘉乐睡得很浅,稍有响动就会惊醒。

    她被慕大少悉心呵护了大半年,一朝被慕希夷打回原形,她曾经想过去报警的,可是她不敢。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把她当江清颜的慕大少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