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广平郡王立即上前圆场,“你看这池水中的荷花,世子,您看?”

    顾阙看了一眼颜珞,颜珞说道:“郡王太过心急了些。”

    诗社内景色好,四季花草都有,水榭前便是一池荷花,今日开得正好。

    顾阙想起杨万里的那首词,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颜珞。颜珞上前,问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写?”顾阙朝她眨眨眼。

    颜珞啧啧两声,“你这是抛媚眼吗?”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什么抛媚眼。”顾阙嘀嘀咕咕一句,拉着她的手走到桌旁,道:“可以吗?”

    两人窃窃私语,广平郡王笑话两人,“丞相与感情深厚,真让我等羡慕。”

    颜珞捏袖提笔,姿态端庄,脊骨挺直,顾阙说一句,她顿住,旋即落笔。

    丞相笔锋锐利,刚劲有力,与她的美貌很是违和。顾阙是第一回看到她写字,一时间想起父亲的笔迹。

    永乐侯是军人,双臂有力,但比起丞相,还是少了些锋芒锐利。

    顾阙读完,颜珞落笔,社牛忙凑了过来,读道:“小荷才露尖尖角……”

    “好诗、顾世子真让我大开眼界。”

    马屁拍得好极了。顾阙觉得不好意思,颜珞却笑了,代为回答:“郡王说笑了。”

    旋即说道:“诗已做,我们应该走了。”

    广平郡王拿着诗词,神色激动,道:“我这有几首诗词,想请世子点评一二。”

    顾阙不应,颜珞微笑,广平郡王神色跟着变化,忙改口:“丞相先忙、世子,改日再来玩。”

    夫妻二人结伴来,一道离去,只留下一首诗词。

    上了马车,颜珞问她:“还是李白吗?”

    “不是,是杨万里。”顾阙道。

    颜珞品了品,不认识,压根就没有听过,顾阙是想着藏拙吗?

    明明有真才实学偏偏要藏拙,脑子里想些什么呢?

    奇奇怪怪。

    显摆过后的丞相去署衙,而顾阙去铺子里看看。

    掌柜将这两月的账簿拿出来给她看,高兴得不行,“生意可好了,小的觉得不用限量了,无限量供应,不好吗?”

    顾阙说道:“物以稀为贵,倘若日日都那么多,未必就会卖得这么好。”

    看过账簿,她去二楼看看。靠近午时,二楼的柜子里都已经空了,也没什么客人。伙计在擦拭柜子,见到顾阙,只当她是客人,不免劝道:“都已卖完了,您明日再来。”

    顾阙颔首,看过店铺,又去制作香皂的工厂看看。厂里是一间排屋,将墙都打了就成了一间通屋。

    屋里都是妇人,干活麻利,因为是限量供应,所以她们的任务不重,到点就会下班。顾阙也不要求她们加班,家里有老有小,回去还要忙好久。

    顾阙没有回去,而是在这里吃了午饭,四处看了看,等工人都走了,自己留下看了眼库房。

    香皂没有积压,每天定量做,限量供应,除非有各处的订单。商会里曾有一批订单,发货后,顾阙就没有再接了。

    但羊奶皂的订单一直很多,都是她从淘宝拿货,批发价,各地订单也会发出去。

    这里有□□人守门,晚上轮班守着。曾经出过事,有人来偷东西,损失了不少。顾阙吃了教训,就花钱雇了些会功夫的汉子守门。

    四处看了看,顾阙回家去了。

    颜珞回来得更早,在院子里看夕阳,吱吱给她表演功夫,主仆二人玩得不亦乐乎。

    顾阙回来后,吱吱就退了出去。

    晚饭摆在院子里,孙氏闻着饭香就来了,说一人吃饭孤独,要三人吃热闹。

    晚上吃新鲜的鲤鱼,肉质鲜美,还有一道白灼虾,顾阙剥虾,颜珞吃虾,也算融洽。

    吃过晚饭,暖宅送来了一筐西瓜,孙氏抱住了两个,颜珞吐槽:“你当把抱孩子呢,一口气抱俩。”

    孙氏没理她,喜滋滋地走了。

    剩下还有五六个,给颜家送了些,还有侯府,宫里也没忘。

    最后,就剩下一个了,顾阙切开,拿着勺子,与颜珞一人一半挖着吃。

    颜珞吃两口,吱吱回来了,眼睛发直,她指着顾阙的:“吃她的。”

    吱吱看向世子。

    顾阙不肯,“男女有别,吃丞相的。”

    吱吱看看丞相。

    颜珞道:“我是丞相,怎么能与人分着吃。”

    吱吱哼了一声,“我去找细雨。”瓜都是细雨送来的,细雨那里最多。

    小夫妻二人异口同声地点点头,“去吧、去吧。”

    吱吱走了。

    顾阙看着两人不寻常的关系心里生疑,想问,又怕自己想多了。颜珞忽而开口:“吱吱是冷面的弟子,冷面曾救过我几回。且吱吱心思单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