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相淡笑。

    回到家里,顾阙等得睡着了,与往日不同,束发拆散,如墨的长发散在枕头上。

    她俯身,凑至顾阙面前,揪揪她的小脸:“二姑娘,阿嫂回来了。”

    顾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习惯往里面挪去。颜珞抓住她的肩膀,“跑什么呢。”

    “睡觉,明日去颜家吗?”顾阙困极了,爬起来,揉揉自己的眼睛,努力睁开眼睛,“颜……”

    话没说完,颜珞含住她的唇角,唇齿相依。

    顷刻间,顾阙醒了。

    颜珞浑身冰冷,唇角带着冬日的气息,顾阙轻颤,然而,舌尖灵动……

    舌吻?

    顾阙不困了,心跳如雷,一股好闻的气息钻入鼻尖。

    说来也是奇怪,味道很好,带着股香甜。

    许久后,颜珞松开她,顾阙唇角弯了弯,颜珞问她:“是不是感觉很甜?”

    顾阙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小说里说觉得甜,就是喜欢。若是厌恶,便是无感。”颜珞拿手戳戳她挑起的眉眼,“你舍不得我了。”

    顾阙没说话,懒懒地打哈欠,裹着被子躺了下来,认真道:“你好香。”

    颜珞拉她起来:“还有呢?”

    顾阙摸摸唇角,细细品味,“你心跳快吗?”

    “你心跳快吗?”颜珞勾唇,“我心跳可不快,被动的才会心跳快。”

    顾阙睨她一眼,“去梳洗,我等你回来。”

    颜珞:“等我做什么?”

    顾阙:“等你睡觉,靠着睡觉,不做坏事的那种,阿嫂!”

    颜珞轻哼一声:“我不喜欢你了。”

    顾阙不信她,困得直打哈欠,躺下来捂住眼睛,唇角弯弯。

    确实好甜。

    怎么会那么甜呢。

    顾阙觉得奇怪,带着奇怪的想法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初二这日,回娘家。

    夫妻二人同进同出,相比较昨日的萧索,今日热闹了不少。颜家旁支多,昨天族人来了,今日姑娘们都会回来。

    颜珞行七,前面六个姑娘早早地嫁人了,孩子遍地走,进府就见到许多孩子在玩闹。

    顾阙心里慌了,“会不会被催生娃娃?”

    颜珞也意识到不好的麻烦,“该将琼琚带来的。”

    顾阙看她:“你怎么不带呢?”

    颜珞:“回去拿?”

    顾阙:“拿?那是个人,怎么说是拿?”

    颜珞理亏:“那就取?”

    顾阙纠正她:“那叫抱。”

    颜珞回身招呼吱吱,顾阙忙拦住:“不行,她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抱孩子。”

    “我让她回去传话,让乳娘坐车将孩子送来。”颜珞叹气,回娘家怎么就那么累呢,还不如在家里玩。

    夫妻二人去拜见老夫人,三夫人坐在圈椅上,笑吟吟地看着顾阙:“小言,过来,我瞧瞧你。”

    顾阙上前行礼:“母亲。”

    屋内人多,府里出嫁的姑娘都回来了,看着文质彬彬的顾世子都露出惊艳的笑容。

    顾阙是‘外男’,屋内都是女子,行礼后,就退出去了。

    颜珞留下,三夫人拉着她的手问何时生娃娃,颜珞面不改色,道:“孩子还在路上,快来了。”

    大姑娘年长,今年都已三十岁了,膝下孩子都已十三岁了,闻言后,问起颜相:“我说怎么没见到,与你们分开?”

    颜相颔首:“路上耽搁片刻。”

    “我还带了见面礼,我还以为你让我空忙一场呢。”大姑娘浅笑。

    众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妇人们说的都是后宅事情,无关朝堂,气氛和乐。

    顾阙在外间就不如意了,同为女婿,说的话题就不同了,若是单论朝堂大事,她或许可以说上几句。

    然而,他们说的是不大正经的事情。

    比如同窗纳妾。

    顾阙汗颜,同窗纳妾,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聊了许久后,终于提起城墙坍塌一事,消息灵敏的说与多年前的冤案有关。

    顾阙打起精神听。

    “逆贼赵出之子,当年脱逃,现在回来报复了。先毁先帝陵寝,又毁城门,就是为了搅得京城不宁。”

    顾阙:“……”以讹传讹。

    她听不下去了,起身出去走走。

    其他几人皆是兴致勃勃,也无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屋外空气新鲜许多,小厮们站在廊下听候吩咐。顾阙径直走了,走出外院,就见到许多人,来往脚步匆匆。

    内宅外院分的很清楚,一般人进不去内宅,只可在外院行走。

    比如顾阙,没有颜珞带着,是不能去内宅,只能在外院溜达。

    走到晌午,脚底板都酸了,要吃饭了,外院摆了几桌,喝酒行酒令。

    顾阙:“……”我想回家。

    没准颜珞会来救她的。

    然而等到吃上了,也没等到颜珞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