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阙心颤:“会冷的。”

    “不怕,屋里有炭火。”颜珞不怕冷,轻轻撩拨她:“床上的时候,可是不着一寸。”

    顾阙心动,“那你去等我,我去找找。”

    转身的时候,脚板没踩稳,脚下一晃,险些摔了出去。

    颜珞笑话她:“没出息,我穿,又不是给你穿。”

    顾阙回头看她,蓦地想起一句:蓦然回首,那人站在灯火阑珊处。

    颜珞浅笑。

    待顾阙走后,颜珞回屋,看着屋内的灯,唇角的笑意渐深。

    须臾后,顾阙回来了,灯被收走了,满室空空,她走进内室,颜珞坐在榻上。

    顾阙问她:“你会穿吗?”

    “不会,你教我。”颜珞笑回。

    顾阙磨磨蹭蹭上前,目光凝在她的胸口上,豁然一惊,忘了买一件重要的衣裳了。

    内衣。

    好羞耻。

    顾阙难以启齿,以手在她肩骨处画了几个圈圈,“要不改日。”

    颜珞不解,不满道:“你羞什么?你可知你这般举止,显得我很轻浮。”

    明明成过亲,入过洞房,办过许多回,你羞什么?

    顾阙道:“就是、就是、你不晓得……”

    话没说完,脸就红了,颜珞将她手中的衣裳随手一扯,丢在床上,上前探入她的脑后,将步摇卸下。

    顷刻间,长发如瀑布而倾泻,衬得顾阙的脸颊如巴掌大小。

    她望着顾阙,“今夜,我们换一下。”

    “躺平。”顾阙理解她的意思,本来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上下都很快乐。

    衣裳落,锦帐曳。

    红灯如火,慢慢地燃烧着生命的时刻。

    鸳鸯锦被下,如火、燃烧。

    生命在这刻到达了巅峰。

    上元节,万家灯火,京城璀璨,每一处、每一寸地都带着欢喜。

    今夜,京城是个不夜城,同样,相府的灯火也点了一夜。

    晨光熹微,颜珞再度醒了,她有些累,不同以往,她感受到更多的快乐。

    掌心下的肌肤柔软极了。

    她望着顾阙,抵着她的额头,唤她:“顾阙。”

    顾阙没应,推开她,转身就要走。颜珞拦住她,忽而倾身上前,亲上她的眉眼。

    顾阙被迫醒了,道:“你醒了就去玩,我待会去接琼琚回来,还有,顾灵的婚事可曾提了?”

    “十八这日,祖母开了牡丹宴,让顾灵去玩,到时候,去看看。我与你想法不一般,总得见一面,若是觉得好,就说定。顾灵不满意,就当作没有发生。”

    顾阙应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翻过身子,继续去睡。

    颜珞去上朝了。

    顾阙睡到自然醒,醒来更衣,吃过早饭去接琼琚清至。

    孩子们快两周岁了,会说些简单的话,侯爷与顾阙商议启蒙一事。

    顾阙道:“自然交给丞相来做。”

    正合永乐侯的意思,颜相性子怪,才学却是极好的。顾阙想起社牛,顺口问起广平郡王才学。

    永乐侯道:“性子疯癫。”

    顾阙不问了,侯爷只认丞相,她还没说话,父亲问她:“不如你自己来。”

    在永乐侯的眼里,顾阙的才学不输颜珞,她是种过探花的,天上的文曲星。

    顾阙拒绝道:“我不如颜相,待回去后,我问问颜相的意思。”

    “你……”永乐侯也生气。

    顾阙不理会他,带着一双孩子回家去了。

    回到相府第一件事,孙氏来给孩子们诊脉,每月一回,可称平安脉。

    两个孩子身体很好,没有遗传顾言,都健康。尤其是琼琚,恨不得爬树。

    孙氏奇怪,问顾阙:“你说她又不是颜珞生的,怎么就那么像她?”

    顾阙也说不出来。孙氏看向顾阙:“你小的时候闹腾吗?”

    顾阙摇首不知,孙氏道:“感觉、颜珞才是她的姑姑。”

    “可能被颜相带坏了。”顾阙好笑。

    孙氏也不说了,人老了,不爱闹腾,想起一事,问顾阙:“你家那口子给我找个小丫头,聪明点的。我找个药童,等我哪日走了,也放心。”

    尤其是颜相的身子,是一辈子的事情了,总得找人看着。

    不然不放心。

    顾阙想起细雨,“你觉得细雨可成?”

    细雨是官家女,认识字,做事细心,主要是她无亲眷了,一辈子奴婢。

    在大魏,家里犯事,女子充作官婢,一辈子都不可赎身的。顾阙买她,就是看她可怜。

    孙氏想起来了,“你叫她来,试试几日。”

    顾阙记住了,回去后,让人给细雨传话。

    细雨第二日就来了,跟着孙氏。

    到了十八这日,颜家设宴,顾阙领着顾灵去了。

    张翰林今年二十岁了,比顾灵大了几岁,顾阙在颜家的安排下隔着屏风见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