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汤?”

    “放了砒霜。”顾阙故意恐吓她。

    颜珞轻哼一声,忽觉喉咙很痒,她忍了忍,端起汤喝了一口,很甜,她好奇,想问是什么汤,抬首对上顾阙阴冷的神色后又乖乖地闭上嘴巴。

    好凶!

    喝过汤,身上就有了力气。颜珞感觉浑身舒畅,就连喉咙都跟着舒缓。

    她呼了口气,抬首,却见顾阙拿起藤条。

    颜珞躺下,缩进被子里,脑袋都钻进去,不露一丝缝隙。

    顾阙去揪被子,“你出来。”

    颜珞装死……

    顾阙看着床上的那一团,“颜珞,你是丞相。”

    被子里的人悠闲闭上眼睛,丞相?被藤条逼到被子里瑟瑟发抖的算哪门子丞相?

    丢人!

    顾阙道:“颜相,你昨日做什么去了?”

    颜珞继续装死……

    顾阙连问几声没得到回应,自己撸起袖口要去掀被子了。逮住一个角去掀开,里面的人突然出声好心提示她:“要着凉的。”

    顾阙突然顿住,想想也是,便道:“你出来。”

    “顾阙,我不要面子吗?”颜珞不动。

    顾阙冷笑:“之前,你说你不要面子的,骨气都不要,现在,要什么面子呢?”自己就是生气,复仇比命都重要吗?

    颜珞道:“以前不要,现在要,我明日还要上朝呢,你若打我,我就没有面子了。”

    顾阙道:“明日上朝?你想得美,不准去,天塌了,都不准出门。”

    颜珞不肯:“还是要出去的。”

    顾阙转身走了,悄悄唤来春露,嘀咕一阵,春露面露为难,“不大好吧?”

    “你去便是,万事我担着。”顾阙不怕了,或许那份感情让自己有了底气,不再如以前那般畏惧。

    那份不切实际的感情可以改变许多,情绪、态度、乃至自己的想法。

    吩咐过后,顾阙笑了,觉得可笑又不真实。

    初见,颜珞如天上明月,皎洁无暇,眼前的这一幕,如水中捞月。

    回到屋里,她与颜珞说道:“颜相,你可好看了,初见你那回,我在想你必然是冷酷的女强人,我从未听闻过女子为相。你在我心中,是神女。”

    被子里的人轻哼一声:“现在,你要打神女。”

    顾阙噗嗤笑了,颜珞是个幽默的人,若没有那段不堪的过往,她肯定是大魏最幽默、最开朗的公主。

    笑着笑着,她忽而就顿住,那段不堪的过往究竟是怎么样的?

    活泼开朗的孩子,如何折磨成病秧子吗?

    殴打吗?不会,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打死。

    是那只文帝陛下尸骨做成的骨瓷吗?

    顾阙倒吸一口冷气,莫名恶心,胃里翻涌,她忍了忍,转身去揪被子,“颜相,你出来,我不打你了。”

    “我信你个鬼。”颜珞气道。不知为何,那碗汤喝下去,感觉身子有了力气,折腾半晌都不觉得累。

    顾阙不等了,直接去掀开被子,颜珞聪明,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上床榻。

    两人抱作一团。

    四目相接,顾阙便笑了,“你真狡猾。”

    “狡兔三窟,我还是丞相呢。”颜珞也笑了,心刹那柔软。她伸手去摸摸顾阙柔软的脸颊,心里欢喜极了,道:“顾阙,你莫要听阿婆的话。”

    顾阙笑话她:“你以前肯定常被阿娘打。”

    颜珞没说话了,贴着顾阙的耳畔,顾阙身上有些凉,贴着很舒服。她知晓自己余热未退,贴着常温的人就感觉丝丝凉意。

    她委屈道:“我还发热呢,你就打我。”

    顾阙揪着她的耳朵:“颜相,我若能劝得住你,岂会用最低级的办法。”

    言语相劝才是最好的办法。

    颜珞双手抱着她的脖子,贴着她,直接咬上了。顾阙疼得抽气,道:“你咬我,我待会要打回来的。”

    颜珞尚有几分力气,压着她的腿,松开口,说道:“打吧。”

    一拳打在棉花里,憋屈死了。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两人同时看向了阳光,顾阙眼中有光,颜珞眼中只有顾阙。

    “顾阙,我与你保证,不会有下回了。”颜珞徐徐开口,有些别扭,但给了保证,她就会遵守。

    这么多年来,她何时给过保证呢。

    她想靠着顾阙,旋即贴上顾阙的脸颊,徐徐阖眸,“顾二,我都听你的。”

    顾阙心动,听到这句孩童般呓语,情绪忽而崩溃了,埋在她颈侧,忽而哭了出来。

    颜珞傻眼了,“你哭什么呢。”

    “有什么可哭的,顾二,你傻不傻。我死了,你轻松了呀。你想想,我死了,你又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可以买许多女人。”

    “叠被子、铺床、收拾屋里、扫地的,都可以用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