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娶顾阙?”长乐炸毛了,当初她娶,颜珞极力反对,如今,怎么可以娶顾阙。

    长乐怒了,道:“不成。”

    吱吱脾气不好,哪怕在敌营也不觉得自己该收敛,叉腰说道:“怎地就不成,我家丞相成亲,天下见证,三军观礼,是一盛事。你说不成就不成吗?”

    长乐怒而拍案:“你放肆。”

    吱吱冷笑道:“放肆也说了,我若今日不能回去。明日我家丞相十门火炮替我报仇。”

    长乐憋屈,她仗的是义军,并无火炮,骤然间一见高低。一路走来,她早就收敛了性子,不再冲动莽撞。

    倘若气性下杀了此人,于她而言,并无益处。

    她淡然道:“你来,便是请我去观礼?”

    “公主与我家丞相也是旧相识,知晓她的为人,五日后只想成亲,你们若想动手也可,我们奉陪到底。但公主当日如何离开宫廷,想必您不会忘。我们丞相说了,请您还了那份人情。”

    提起当日,长乐气得两颊通红,当日,颜珞羞辱她,将她当作低贱的宫娥,她如何能忘呢。

    小小孩童太过嚣张,她深吸一口气,道:“既然观礼,我自当去送礼,不知你们丞相可受得住。”

    吱吱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丞相受得住。”

    “好,你回去告诉你们丞相,我会去观礼。”长乐忍下了,他日攻入京城,必叫颜珞百倍奉还。

    吱吱高高兴兴地来,蹦蹦跳跳地走了。

    义军们炸锅了。

    “女子怎么能娶女子?”

    “荒唐,颜珞想做什么?三军观礼,做她的美梦,老子带兵去攻入京城,杀了她。”

    “她们有火炮,我们就几根棍子,你打得过吗?”

    “稍安勿躁。”长乐敲桌,安慰众将士,“莫急,还有五日时间,我们先看看,梁王也在城外,你们去打探,他们如何做的。”

    星夜兼程可不是来看颜珞显摆成亲的。

    明月高挂,将士们掀锅吃饭,热腾腾的汤水灌进腹内,一扫疲惫。

    同一轮明月下的相府,寂静无声。

    床上两人交缠,婉转低吟。

    颜珞如往日不同,今日做不了什么,被动得很,趴在枕上,瞧不见顾阙,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摸、更是摸不到。

    她极为不满,出口控诉:“你松开我。”

    顾阙亲吻她的脊骨,“罚你。”

    颜珞吸气,道:“罚过了,松开。”

    顾阙不理她,掌心在她脊上徘徊,惹得她呼吸起伏。

    “顾二,你欺负我。”颜珞不满现状,还不如巴掌炒肉来得快。

    太折磨人了。

    颜珞悄悄出声:“我要哭了。”

    顾阙扬唇:“你哭大点声。”

    颜珞:“……”

    顾阙咬她耳朵、后颈,辗转落在肩骨,贴着她的耳朵,道:“你哭了,我就饶你。”

    颜珞调整呼吸,身体里的热血在沸腾,她不满,道:“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那肯定是不疼……”顾阙下决断。

    颜珞忽而晓得害怕了,低哼一声,“下回,我也让你哭……”

    豪言未曾说完,就被中断了。

    吱吱归来,东方露白。

    听澜拉着她回配屋说话,两人半月多未曾见面了,听澜想念,问她近日可好。

    吱吱拿了一支金簪给她,道:“这是我让人打的,给姐姐。”

    听澜没接,怜她:“你攒钱不容易,送我做甚。”

    吱吱低头,耷拉着眉眼,道:“你对我好,我晓得,你若不收下,日后我也不好意思再拿你东西了。”

    “你呀,我收下了。”听澜笑着收下,掂了掂分量,足金呢,值不少银子。

    吱吱立刻就笑了,道:“待日后,我送你金镯子,我前几日瞧见旁人带着,很好看。”

    “别乱说。”听澜拿着金簪,心里暖暖的,看着吱吱的眼神都跟着变了,添了几分温柔。

    吱吱起身,却没有瞧见,她出屋,看向卧房。

    “春露说丞相昨日险些就发病了,吃了药睡了好久,今日悄悄去找阿婆了。”听澜语气忧愁,丞相身子弱。偏偏不爱惜。

    愁人得很。道理说了许多,就是不理睬。

    二姑娘性子温润,一而再再而三,也拿她没有办法。

    吱吱回头,与她说道:“你在城里不知晓外面早就乱了,城内的安稳都是丞相努力得来的,你想想,她哪里有时间休息。光是小小的避难所,二姑娘忙了半个月,城里那么多事,丞相哪里还有休息的时间。”

    “你们只看到丞相不爱惜身体,不知她有多艰难。”

    听澜沉默了。

    丞相确实很艰难,清晨醒来就觉得与往日不同,腰酸、腿疼、犯困。

    睁开眼睛后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