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澄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随即抬起视线,迎上他质疑的目光,不以为意地说道:“不会可以学嘛!”

    “嗯~”励晏林慢悠悠地拉长尾音,随即抬了抬下巴,看向备忘录的第二条,“‘爱的眼神’是什么?”

    “这个啊.......就比较难了。”辛澄放下手机,认认真真地解释道,“我发现,他们俩对视的时候,眼睛好像会闪光,就......blingbling的那种。”她说着便举起双手,做了个“一闪一闪”的动作。

    那样子实在有趣,励晏林忍不住笑:“不就一个眼神吗?有什么难的?”

    辛澄抬了抬眉,有点不服气:“你会吗?”

    励晏林没说话,只是侧身靠在床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他原本就长得好,特别是眉眼部分,高眉深目,加上又浓又长的睫毛,显得一双修长的黑眸特别深邃。

    此时就这样直勾勾地看过来,暖黄的壁灯洒下来,在他眼底投射出无数闪耀的星芒,辛澄望进他的眼里,仿佛看见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可星河是没有温度的,冰冷而遥远,可他的眼神却炽热无比,而且,近在眼前。

    辛澄有些招架不住。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起来,脸上的热度也在攀升,她一抿唇,抬手捂住了他的眼。

    励晏林轻轻一笑,薄唇上翘,弯起漂亮的弧度,随即眨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刷过她的手心。

    好痒。

    辛澄连忙收回手,却在半道上被励晏林截住。

    他握着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

    辛澄呼吸一滞,双眼瞬间睁得溜圆。

    励晏林勾了勾唇角,又亲了亲另一根手指的指尖。

    辛澄:“......”

    就这样,他将她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挨个亲了过去,而他亲的时候,目光始终锁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含着笑,幽深又烫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看过来,分外撩人。

    胸口小鹿乱撞,辛澄红着脸,怔怔地望着励晏林。

    心情有点复杂,她知道他在演戏,却控制不住地沦陷在他的眼眸中。

    她发现自己好像中了蛊,就这样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永远都看不够,又好像,想要更多。

    然后,她看见他的俊脸缓缓在眼前放大。

    “澄澄。”他的轻唤是那样温柔,微哑的嗓音伴随着灼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她听见他从鼻腔里发出的愉悦低笑,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黏腻而炙热,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下一秒,后背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按住。

    他偏头,吻住她的唇。

    她身体一僵,睫毛飞快地颤了几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轻叹:“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只是睡前练习而已......”

    “励晏林。”等到他终于退开,辛澄垂着脸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励晏林还意犹未尽,眸光落在她红润微肿的唇上,正想再亲一会儿,就听她问道,“你到底......骗过多少无知少女的心?”

    那勾人的眼神和小动作,哪里像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钢铁直男?

    励晏林动作一顿,随即捏了捏她绯红的脸颊,笑道:“无知少女的心骗来做什么?我啊......”

    他话音一顿,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望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想要自己老婆的心。”

    第44章 热恋ing 工具人

    辛澄的心猛地一悸。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底蕴着笑, 眼神是那样温柔,就好像......

    她真的是他的老婆。

    而他真的,想要她的心。

    如果......

    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 只是一场戏罢了。

    心跳还没有平静下来, 辛澄的眼角却已耷拉下去。

    心情忽然有点儿低落, 她小声说了一句:“我要睡了。”便背过身躺下。

    励晏林有点懵。

    他说错什么了吗?明明气氛挺好的, 怎么突然就.......冷淡起来了?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 皱着眉回想自己之前说的话。

    是太直接了吗?

    想要她的心之类的.......

    毕竟对她来说, 他们之间还没有感情基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所以, 还是得循序渐进啊......

    励晏林忍着心底的失落,关了灯,贴着她的后背躺下。

    长臂环住她的细腰, 脸颊埋在她香暖的颈窝,他闷闷地道了声晚安。

    “晚......”辛澄张开嘴, 刚刚出声,却又立刻顿住。

    她忽然有点儿生气。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呢?

    妹妹的替身?

    关心她爱护她, 无条件帮她撑腰,还说要她当他的幼儿园小朋友......

    可真把她当妹妹, 又怎么会吻她抱她?

    吻得狠的时候, 她能感觉到他的动情,可他总是克制得很好。

    他们之间似乎很亲密,就好像现在, 严丝合缝地相拥而眠,却也......

    仅此而已。

    他从不越界,搁在她腰上的手臂也从不挪位。

    所以,她对他而言, 应该没有任何异性的吸引力吧?

    顶多,只是个工具人

    ——帮他讨母亲欢心的假妻子、替他暖床的人形抱枕.....

    想到这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了一下。

    好难受。

    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上,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

    其实,做个工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没心没肺。

    不喜不悲。

    *——*

    此时此刻,岑果正坐在化妆镜前,一边往脸上擦乳液,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迟怿说道:“真没想到,晏哥是你们四个里最早当爸爸的。”

    迟怿正靠在床头看书,闻言抬起眼,若有所思地说道:“嗯,第一虽然不错,但我觉得,第二也挺好的......”

    言下之意,他也想当爸爸呢......

    可他们连真正的夫妻都没做成过......

    说起来,他们从高一就在一起了,领证也有三年了,但像普通夫妻一样住在一起、柴米油盐地过日子,还是从今年年初开始的。

    之前迟怿一直在国外读书,为了尽快毕业,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课题研究上,每年只有圣诞节那几天才回来。

    博士毕业后,他原本可以留在国外的实验室,却为了她选择回国,在江州大学任教。

    江州大学在国内也算得上名校,可和国外的顶尖实验室比起来,依然有着巨大的差距。

    这好比把在天上翱翔的雄鹰关进了鸟笼。

    岑果也想过辞掉工作去国外陪他——大学毕业后,她考上了公务员,在市财政局工作。

    迟怿却坚持回国。

    可向往已久的夫妻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就好比现在。

    两人尝试了好久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虽然最后用别的方法解决了,但岑果还是难过得想哭。

    她把脸埋在迟怿怀里,闷声说道:“小怿,对不起......”

    迟怿还陷在爱过的余韵里,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他闭着眼睛轻揉她的肩头,低声问道:“对不起什么?”

    岑果咬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解释:“都怪我......太怕痛了......没让你舒、舒服到......”

    迟怿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他扶着她的肩膀往后退开些许,借着从窗帘透进来的微光看向她眼睛的方向,柔声说道:“我很舒服呀,你不舒服吗?”

    舒服是舒服,但......

    “和真的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吧?”

    “我不知道有没有差距,但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总会用最贴心的话安慰她,岑果感到窝心的同时,愈发难过了:“可这样下去,你就当不了爸爸了......”

    迟怿失笑:“小傻瓜,我又不急着当爸爸......二人世界挺好的,我还没过够呢。”

    “可是......”

    要是到了他该当爸爸的年纪她还怕痛怎么办?

    虽然听说第一次会很痛,可这也太痛了......她不知道别的女生是怎么克服的,是她太娇气,还是别的原因?

    “好啦,别担心......”迟怿像是猜到她的心思般,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说道,“说起来,这都怪我,回国后一直忙工作,都没时间跟你好好‘交流’......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上完课就回来,咱们好好研究研究,争取有所突破,怎么样?”

    好好研究、有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