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星枕面前横过的手就快要伸到舒雾跟前,却被他中途截胡,手掌覆盖整个屏幕:她不看。

    舒雾还没说话,罗讼先急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看啊!

    周星枕懒得理他,侧过脸问旁边人:两具肉·体相互纠缠在一起的视频,你真的有兴趣?

    舒雾:

    她为难地摇摇头,一言难尽地看向罗讼:你当心别被别人看见了,要不要去厕所看?

    罗讼瞪直了眼:????

    他看的明明是ufo终极格斗冠军赛,为什么被两个人曲解成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星枕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威胁地把他的手推开,瞥他一眼:那个姓潘的女生找你,你对人没兴趣就悠着点儿。

    好歹做同一个节目,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你还是顾顾自己吧。

    罗讼走后,本就没几个的经济舱显得更加静谧。

    一旁的周星枕坐姿很散漫,岔着两条长腿,占据了整个纵向空间。

    舒雾觉得直接起来出去的话显得太没气度,但又不知道跟他能交流什么。

    怕他又旧事重提,聊昨晚戛然而止的话题,索性戴上耳机听歌。

    没多久,又有一个空姐拿着本子过来了,说替今天没值班的小姐妹来要签名,还请求他多写几句祝福语。

    他边写边随意地搭话,丰富不在意身旁还有个粉丝:在听什么?

    舒雾下意识往边上默默偷听的空姐看了一眼,想着干脆装没听见好了。她把头转回去,不动声色把音量键往上加了加。

    下一秒周星枕把她其中一只耳机拿下来,放在耳边,皱起眉:声音开这么大?

    舒雾把耳机拿回来,磨蹭了会儿,我耳朵听力不好。

    他把笔帽合上,本子还回去时礼貌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回刚才的话题:什么歌?

    舒雾摁亮屏幕,本想说完歌名就转过头去,结果屏幕上的名字循环了快半天。

    她点开,这歌的完整名字叫:《我喜欢你胜过削好的水果周末的零食延后的死线冰镇西瓜正中间的那一口肆无忌惮的赖床和空调房里盖棉被的感觉但我就是不敢告诉你。》「1」

    她傻眼:我懒得说。

    周星枕扯了下唇角,拖着懒调:行啊,那我们继续聊聊昨晚上没聊完的事情。

    谁要和你这个自诩受害者的人聊?

    舒雾闭了闭眼,手往下一首歌切了一下。终于是首短名字的歌了,她满意地回答:戏精。

    周星枕:

    舒雾眨巴两下眼,补充道:我没说你,真的是戏精,徐秉龙的。

    哦。他双目阖上,再没下文。

    舒雾抿抿有些干涩的唇,把目光望向窗外。发了几分钟的呆,肩膀蓦地一沉,多了一颗脑袋。

    这个时候能推开吗?

    她似乎常遇到这种事,坐地铁、公交,时不时会有个疲惫的陌生人靠在肩头短暂小憩。城市这么大,每个人都很累。

    可以接受陌生人的话,周星枕也可以吧。

    她这么一想,便泰然处之了。

    手把挡光板往下拉,又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低。

    ...

    ...

    两个小时的航行就快到终点。

    包私人飞机最大的优点是将入境前不用慌慌张张为行李箱里的东西填申报表,也不会被空乘来来回回地提醒准备好拿行李和护照。

    一直到机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周星枕的小助理走过来,只看见两个人都睡着了。

    他压低声音喃喃:怎么办啊,我不敢叫。

    他们坐在最后面,倒不容易被节目组其他人看见。

    率先醒过来的是舒雾,她揉揉眼,本能地把肩膀上的重物推开。

    周星枕被推醒,黑着一张脸也没说话,接过身边助理送来的水递给她。

    舒雾顿了一下:不用,你让让。

    她不知道周星枕现在对她态度变得这么友好的原因是什么,但现在既然在工作,也不用废头绪去理清这些事。

    舒雾把耳机线收好,背着包正要出去,突然在机舱门那被拉住了。

    她试图动了动,没扯开,身后那人显然不愿意好好放手。

    脑子里不断想起来肖一柠的话:你完了!他觉得被你耍了,肯定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他是周星枕诶,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承认被你耍被你甩?

    很莫名的,舒雾从起先的警醒到有了恼意。

    从以前到现在,他为什么一直这样:有话不好好说,总是让她成为主动的一方。

    是她没有坚持追人、半途而废了,但不代表她欠了他什么,她只是依照与其陪跑,不如弃权的想法离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