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金玉音被抬回去,因为她怀着身孕又破了相,还莫名其妙的昏迷不醒,灵芝吓得当场腿软,完全不顶用了。

    顾太夫人匆匆赶来,看她满脸是血的样子也吓了个半死,赶紧叫人去请大夫。

    沈砚打她后颈那一下不轻,大夫掐人中也不见成效,最后还是施了针才把人给弄醒的。

    金玉音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脸疼,当时伤口只是灵芝拿帕子给她捂着还没来得及上药包扎,她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当场吓到惊叫:“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蹭的一下坐起来。

    身为女子,尤其还是个被世人诟病为以色侍人的富贵人家的妾室,她这张脸有多重要她自己最清楚。

    也顾不上顾太夫人在场,匆忙就要下榻去找镜子。

    结果却不知道是情绪太过激动了还是折腾的动静太大了,刚一起身就觉得腹部猛然抽搐刺痛了一下,吓得她赶忙抱住肚子又坐了回去:“我……肚子疼,好像是动了胎气。”

    因为她这一胎还没过三个月,胎相也不太稳,这阵子她这院里小厨房就十二个时辰都给她备着安胎药。

    大夫大概摸了下她的脉,因为她受了伤又情绪激动,脉象不太稳也属于正常现象。这大夫还算谨慎,又问过她晚间的饮食情况以及有没有入口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金玉音知道有孕之后就很注意饮食了,而且她自己最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事,觉得只是因为受了惊吓,就也没提别的。

    安胎药的方子就是这个大夫开的,顾家人几十年里一直都用的这个大夫看诊,大家彼此都放心。

    金玉音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不敢乱动,大夫则是抽空给她清理了伤口并且上药。

    丫鬟以最快的速度热了一碗安胎药端过来给她喝了。

    顾太夫人虽然很想知道她大半夜的独自跑出门去做什么了,但是孩子要紧,看她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暂时也只能按捺:“瞧瞧你像什么样子,赶紧把衣裳换了。”

    大户人家的女眷,莫名其妙破了相还弄一身血,这像什么样子。

    她此时不便发作,就陪了个笑脸给大夫:“陆大夫,还是请您去下花厅吃茶吧,这孩子如今是双身子,还是谨慎些好,等她情况好转了再送您回去。”

    大夫自然是应承下来。

    灵芝送了他们出去,转身回来带着丫鬟要帮金玉音更衣,却不想掀开被子就哇的一声惨叫起来:“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此时也刚好是顾泽下了早朝回府,一脚跨进院子就听见里面灵芝的惊叫。

    他带头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金玉音还躺在外屋的一张睡榻上,身下铺着的褥子一片鲜红,她自己也甚是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才三个月不到的孩子,流这么多血……这铁定是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第97章 兴师问罪

    金玉音的孩子没了,虽然大夫全力救治,也没能保住。

    虽然她前面已经给顾泽生下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了,但是自古传下来的老观念是多子多孙多福寿,这个孩子没了对崔家上下都是个不小的打击。

    尤其是以顾太夫人最甚。

    等临时请来的稳婆帮着给金玉音清理好了之后她就当场发难:“你到底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不在房里好生呆着,跑出去作甚?而且你这脸怎么回事?孩子到底怎么没的?”

    要是没有金玉音行踪不明闹出的动静和她脸上伤口这样血淋淋的证据,她要就是老实呆着却突然小产,顾太夫人大概心疼孙子之余也就直接认命了。

    但是现在

    这事情分明就有猫腻!孩子就是这个女人不安分给折腾没的。

    当时稳婆已经被送出了府去,陆大夫却还在。

    他给顾家人看病看了几十年,知道顾家的隐晦之事可不止三两件,金玉音这保胎和小产都是他给诊治的,顾太夫人也没必要太过防备他。

    金玉音有口难言。

    这个孩子没了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更痛心,更难受,身体上的痛苦是她承受,而她现在也仅是顾泽的妾室而已,除了用自己的身体博宠之外,也唯有尽可能的多生孩子来拴住他,并且博取顾太夫人更多的支持和好感。

    毕竟

    她真实的身份不能公之于众,她现在的身份不配为顾泽的正妻。如今崔书宁出府去了,侯府主母的位置空置,迟早得要有人顶上去的,她要不能在这段关键的时间牢牢抓住顾泽的心并且博得顾太夫人的支持,顾泽要再重新娶个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回来,她这辈子可能都要做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了。

    而且一旦新夫人进门,绝不可能像是崔氏那么傻,就为了所谓的一点颜面和自尊,半点不知道给自己争取利益,到时候管家权交出去,她就真的只能一辈子蛰伏在最底层的阴影里苟且求存了。

    本来在崔书宁出府之后她立刻发现自己怀孕,这真是天赐良机,在帮着她积极地谋取在这侯府里的地位和利益……

    顾太夫人质问,她眼泪就流得更凶了,却不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顾太夫人怒极,还要再骂,陆大夫却极为谨慎的开口:“玉夫人,您的胎虽然没过三个月,之前也有发现小产的征兆,但是恕我直言,这一两个月的调养保胎下来,确实不该像这样毫无征兆的突然滑胎。老朽重新诊了脉也查看过排出的污物,这当不是正常情况下的小产,是药力冲撞所致。您再仔细想想,出事之前的一两个时辰之内可曾服用过什么可疑之物。”

    金玉音天快亮的时候才被找回来的,她三更半夜溜出门去就是去和陆星辞见个面的,哪会入口什么东西?

    她想也不想的摇头。

    其他人的关注点都在孩子上头,一直沉着脸站在旁边的顾泽是此时才突然开腔:“母亲先和陆大夫去厅上喝茶吃点东西吧。”

    “泽儿……”顾太夫人张了张嘴,后来反应过来儿子是有意支开自己。

    她不怎么高兴的瞪了金玉音一眼,但还是收敛了脾气请了陆大夫出去。

    待他二人走后,顾泽就直言问金玉音:“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他没问她为什么大晚上会独自一人出去,有些关联问题,只问一个最关键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