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署名,就是一个空白信封,和陆星辞描述中的一样。

    这件事对她来说毕竟是事关命运的,反正顾泽不在,外面的人起码要天亮之前才能醒,她索性就点了桌上一盏宫灯想要当场拆开信封查看。

    如果发现不是这封,也好继续翻找。

    结果灯光刚刚一闪,迎面就听见吱的一声,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迎面灌进来的风吹得灯火差点一下子灭掉。

    金玉音惊慌失措的一抬头,就看到冷面神一样的顾泽直直的站在门口。

    她脑子的轰的一声就炸了。

    也不知道是该把信封藏起来还是直接凑到火上烧掉,就是恐惧到全身的骨头都软了,半点反应也做不出来的缓缓滑软跌坐在了地上。

    顾泽站在门口,眼眸深处涌动的光彩已然夹带着狂风暴雨,但他的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没有叫别人进来,反手又关上了门,自己步伐稳健的一步……又有一步,朝着金玉音走来。

    金玉音的面色惨白如纸,想要出声哀求,喉咙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她拼尽全力也发不出声音。

    顾泽这样的人容不得自己的女人的背叛的,她甚至觉得顾泽下一刻冲到眼前就会直接一掌拍死她,可是她浑身虚软到动不了,只能努力的蜷缩身体。

    顾泽走到她面前,却是看都没有看她,径自拿起被她搁在桌上的那个信封。

    拆开。

    两张纸。

    崔书宁的字迹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笔画还写得磕磕绊绊很别扭,他一目十行的看完……

    然后,缓缓地松手,纸张飘落在金玉音面前。

    彼时畅园之内,崔书宁今夜多少是有点期待顾家那边到底会不会有事发生,心绪不平又带了点儿小兴奋,加上又刚锻炼回来,洗了澡也不困,就坐在灯下慢悠悠的擦头发。

    正走神呢,沈砚就从外面暴力推门闯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120章 又掐一架

    崔书宁身上穿了件睡袍。

    料子轻薄,但是并不算透。

    只因为里面是中空,与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她还是不自在,就又赶紧扯了件外衫又披上了,这才无奈问沈砚:“谁又招你了?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沈砚脸上不太高兴:“晚上我睡哪儿?”

    崔书宁反应了一下才一拍脑门

    得!她这一整天都在忙着使坏算计人,忘了沈砚那屋子房顶还破了个大洞,还没找人来修。

    她看看沈砚,又看外面的天色,试着与他商量:“我白天一忙就忘了叫人来给你修屋顶了,而且就那屋子……你住着不会瘆得慌吗?不是还有两个院子空着吗?要么你重新挑一个搬过去,我这就让桑珠找人给你收拾出来?”

    沈砚唯一有阴影的就是他生母当年的死状,别说那屋子里就只是死过一个人,就是大半夜淌过死人堆的事他也做过。

    而且他当初之所以选了栖迟轩就是因为它是所有院子里最僻静处,他召见手下或者有事出去都不容易被人察觉,再有就是练武之人讲究的就是个持之以恒,他住在那边每天早晚练功也方便掩人耳目。

    崔书宁真是一片好意,在认真与他商量。

    “我不。”这熊孩子却拧起来,一口回绝,赌气往旁边的睡榻上仰面一躺。

    他鞋也没脱,衣服也没换,双手抱胸,沉着脸一副赌气耍赖的模样。

    崔书宁看看洁白的枕套和被褥,一阵心塞。

    但是这熊孩子脾气真的太坏了,白天为了吃饭的事还在跟她赌气。

    崔书宁也不敢再说太重的话:“那你说怎么办?都这个时间了,我现在也不能去找泥瓦匠过来给你修啊。”

    沈砚仰躺在榻上,完全不为所动。

    崔书宁绞尽脑汁的又想了想:“我旁边的左跨院还空着,要么我叫人把那里的正房给你整理出来你先将就一晚?”

    沈砚一听,立刻又不高兴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盘腿坐在榻上:“为什么要我将就?要睡你去睡,这间屋子让给我!”

    崔书宁这院子带着左右两个跨院,右边跨院住着桑珠和青沫,左边院里的几间厢房她拿来当库房用,正屋还空着。

    因为是附带的小跨院,院子的格局和规模自然都没法跟主院比。

    崔书宁二次投胎,好不容易投了个不错的人家可以纸醉金迷的享受生活了,她这人没什么太大的人生格局目标和特殊嗜好,就想吃好喝好住好过舒服了。

    她这屋子斥巨资拾掇添置的一应合心意的物件,让她去跨院的小屋子将就?

    这回崔书宁也不干了,拍案而起:“凭什么?”

    她私底下对沈砚几乎言听计从的纵容,就算有时候沈砚做事做过了,她置气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过了就忘。

    沈砚还是头次见她为了这么点小事当场就呛起来。

    他挑了挑眉,神态很是挑衅。

    崔书宁被刺激了一下,冲过去扯着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把他往榻下拽:“靴子不脱你脚就往这榻上放,你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