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取了帕子擦拭了两遍,东方不败将手里的洞箫递给身旁的人。

    抬手接过,轻抚了一遍箫身,欧阳明日将箫凑到了唇边。

    因着是在街上,他也只随意的吹了两句,待听到那清亮的音色后便满意的放下了箫。

    “比你日前遗失的那只也不差了吧!”

    见他点头,东方不败满意的笑了,取了银子正要付账,却见一道黑影一晃到了身旁人面前。

    “这位公子,在下心喜你手中的洞箫,不知可否割爱?”

    闻言东方不败已有些不悦,待看清来人,不由冷声道:“本座倒不知原来曲长老除了爱弄琴,竟然对箫也有兴趣。”

    听到那耳熟的声音,来人心里一惊,待看清面前温润公子旁边的红衣人时,当即脸色大变。

    “属下……”想要行礼却又碍于此地人多,僵在那里的曲洋心中当真是叫苦不迭。

    当初教中大乱时他避开了,怎么此时在这倒碰到了这位。当真是……

    斜睨他一眼,东方不败也没兴趣在这让旁的人当热闹看,留下买箫的银子便与身旁人离开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曲洋到底也不敢跑,自觉的跟了上去。

    神教在此地自然是有产业的,于是三人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城西的一处院子。

    “属下曲洋拜见东方教主!”进了院子的大厅,曲洋便赶紧行礼。

    “本座登位时也不曾见到曲长老,此时哪里敢受你的礼?”目光凌厉的扫了他一眼,东方不败讽道。

    “属下惶恐!”曲洋垂下了头,道了声“惶恐”后便没了音。

    见他这般,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倒不知曲长老看上本座选的箫是准备送与何人?”

    心里“咯噔”一声,曲洋随即道:“非烟贪玩,前些日子说想学箫,是以属下今日见到那位公子手中的箫才一时心喜。冒犯之处,请教主恕罪。”

    把玩着手里的箫,坐在一旁的欧阳明日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原来如此。”

    慢悠悠的语调很是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听得曲洋额角冒出了汗。

    哪知丢出这四个字后,东方不败便又转了话题,“那么,曲长老这些年不回神教又是做什么大事去了。”

    “教主见笑了,属下也就音律这一个爱好。近些年在寻《广陵散》。”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曲洋老实交代道。

    “可是嵇康刑前奏完此曲长叹:《广陵散》于今绝矣!的《广陵散》?”欧阳明日闻言来了两分兴趣。

    见他突然插话,教主也并无不悦,曲洋心知这人在东方不败心中地位应该不一般,于是答道:“正是。”

    “你也有兴趣?”见其发问,东方不败转头看向他。

    欧阳明日颔首,“若有缘倒是想见识一下这名曲。”

    听言,东方不败转向曲洋道:“既然如此,曲长老便去继续寻找《广陵散》吧。本座对它也有两分兴趣,曲长老寻到之后记得送回黑木崖来。”

    属下真没看出教主您哪里对《广陵散》有兴趣。

    抬眸窥了眼坐在那里的华服公子,曲洋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口里却赶紧应道:“属下谨记。”说完,一个闪身便迅速离开了。

    正文 第26章

    “你神教的长老都是这般随意的在江湖中游走不问教务?”见那人飞速离开,欧阳明日问道。

    “自然不是。”想了想,东方不败又道:“这位曲长老在教中是出了名的爱音成痴,任我行在位时便不爱呆在教里,近些年为了寻《广陵散》,更是连教中换了教主都不回来。”

    “哦!这般说来这人倒也有趣。”'欧阳明日笑道。

    东方不败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后问道:“要不要去休息?”

    昨日在城外已经休息够了,欧阳明日此时并不觉得累,于是摇头拒绝。

    刚刚被曲洋给扰了,东方不败也没兴趣再出门去,余光瞧见他手中的洞箫,提议道:“进来时瞧见院子里有一处亭子,不如过去坐坐,顺便试试你新得的箫。”

    “也好。”欧阳明日应了,二人一同出了大厅。

    东方不败口中的亭子坐落在一个池子边,旁边还有一座假山,亭子周围种着些或红或紫的花,看起来倒也不错。

    二人行到亭内落坐,自有人送了香茗点心过来。

    茶香弥漫中,亭内缓缓的扬起了悠然的箫声。

    端着茶盏饮了一口,透过从杯里升起的雾气看向那神色专注的吹着箫的人,东方不败露出了一抹惬意的微笑。

    若以后的日子都能与他一起品茗赏景,手谈听箫,同饮同食,同进同出,那当真是想想便让人心生愉悦。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东方不败唇角的弧度愈发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