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性子有些冷,莫不是冰灵根。”

    本是随口一言,却见句尘笑道:“还真就是。不过这人性子如何和灵根可没什么必然的关系啊,他自己的问题。”

    “确实如此,都说木灵根温和,变异之后的风灵根应当更甚,然而大师兄却半点不沾,想来也是人的问题。”

    句尘:“……”

    可恶,被自己的原话堵死了。

    “这样的天才该轰动修仙界才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穹古阁想瞒着的事,没点路子可不好查。”

    越祎想到句尘背后的家族,也就了然了。

    申时三刻,众长老现身在高台之上,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一众身影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一身浅色衣袍的白钰,玉冠束发,三千银丝如瀑,惹得不少女弟子频频望去,窃窃私语。

    “是白钰道尊……”

    莫余道子上前一步,对着天地一礼,启唇祝辞,先是感念天地造化、愿天道恒昌,之后咏颂开宗立派的老祖们功德无量,最后为修士祈福。

    苍老的声音裹挟着浑厚的灵力,传遍问道宗各个角落。

    语毕,一名蓝衣弟子高声道:“祭剑——”

    戒律峰的弟子们默念口诀,护宗大阵缓缓启动,引导着天地五行的灵力凝成巨大的剑影,遥指九霄。

    上方渐渐聚起祥云,无数光影落在巨剑上,使得剑影更加凝实。

    蓝衣弟子见状,手中换了个诀,戒律峰的弟子们也跟着手型变换,光辉落在护宗大阵的各个阵眼处,剑影消散,天际传来隐约的乐声,夹杂着龙鸣。

    越祎感到自高台上投来一道宛如实质的目光,待她望过去又消失不见,好像是错觉一般。

    祭天结束后,各宗弟子跟在各自长老身后向问道宗辞行,便启程回自己宗门了。

    句尘想说什么,见周围人多,传音给越祎:“师妹,方才那灵力多了一道。”

    “什么?”越祎不解其意。

    “护宗大阵九九八十一处阵眼,祭剑的时候还是对的,灵力收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八十二处。”

    祭天大典实在无趣,他闲不住,就去盯着阵法瞧,还真发现了些东西。

    越祎不知是该说句尘无聊还是该夸他观察得细致,不过若是属实,倒是一件值得探寻的趣事:“以往也是这样,还是单这次如此?”

    “你看师兄我像活了一千年的老顽固吗?七千年祭天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呢。”

    句尘想说自己的年岁,忽然想到越祎还是个一百多岁的小姑娘,这么一比,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老?

    “第八十二道,在那边。”

    越祎看着句尘指的地方:“后山?”

    “比起后山,更可能是禁地。”

    越祎看出句尘眼中的兴味,多年的默契瞬间了然,沉吟片刻,道:“若真是那里,今日的看守必定森严,不宜前去,还是过段时日为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

    句尘回主峰,越祎也御剑回落秋峰。

    途经灵宝峰时,想起突破大境界的奖励未领,顺道去领了金丹期的份额,一边把玩着雕饰精美的小匣子,一边沿着小路漫步。

    转过一丛花木,险些撞到一个人。

    二人同时开口。

    “抱歉……”

    “白钰师叔?”

    ?

    第8章 相争

    越祎有些惊讶。

    她没有专心看路,却也分神留意着前方,并未察觉到有人在花木之后。

    所以白钰站在这里,还敛了气息?

    从祭台到无争峰并不是这个方向,怎么走也不该绕到这里。

    越祎没兴趣深究,略微一礼就打算离开。

    “越祎。”白钰出声叫住她。

    越祎转身,见对方目光复杂地望着她,疑惑道:“师叔?”

    “你……这些年在落秋峰可还好?”

    “师兄师姐待我极好。”

    越祎回着话,忽然感到指环发烫,顿时心头一跳,若是当着白钰的面,从传讯符中投出魔修的身影……

    巨大的求生欲让她毫不犹豫地摁灭了传讯符。

    刚松了口气,就见面前的空气一阵波动,魔修的身形显现出来。

    不是传讯符投出来的虚影,而是直接以本体出现在问道宗内。

    魔修一身墨色衣衫,上绣的金纹在日光下反射出华美的光,依旧以黑绸覆着双目,但样式却较寻常复杂许多,腰间配着雕饰精巧的玉佩。

    “本座似乎来得不巧,打扰到白钰道尊叙旧了。”

    白钰有些不悦地皱眉,语气尚维持着温和,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送完贺礼正要离去,”魔修轻轻笑了笑,也是客客气气地道,“只是一时迷了路,想必白钰道尊比旁人都要清楚,本座的眼睛因陈年旧伤,行动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