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碰一下越祎被伤到的颈侧,却被躲开了,也不恼,收回手道:“我向你赔罪,嗯?”

    却听到越祎轻轻放下茶盏的声音,语气也没什么起伏:“魔尊费心了,此次来是为了‘帝女泪’的事情吧。”

    她能感觉到这魔修的态度暧昧不清,不但想要利用她的价值,还想要她的真心,但她不想和他浪费口舌,只想谈正事。

    听到越祎刻意拉开距离的话,坚今一时有些沉默了。

    百年前,他换下那名与越祎交接的弟子,不仅是听闻有人顺利潜入了问道宗,还因他察觉到白钰有了情念。

    他觉得有意思,一向不愿出宗的白钰,那几年一反常态,倒方便了他派魔门弟子打探消息。

    费了许多力气,折了几个弟子,设下的幻术也被白钰识破,最后运气好,才得到了一副画卷。

    手下有人认出,正是他们派入问道宗的内应。

    这于他而言可谓是近水楼台,若能让这内应一腔情思尽落在他身上,不但对他的计划有益,事成之后还能顺带膈应一下白钰。

    今日他现出真身是冲动,但出手的时机和力度却是算好了的,即便白钰不出手,也不至于重伤这小内应。

    世人皆慕强,于这小内应而言,朋友突然变成了魔尊,该是既惊又喜;而他不留情面地出手,该是恼怒又伤心。

    这般情绪起伏之下,自己认个错,任她闹一闹,自己再哄一哄,二人的关系自然可以更进一步。

    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发展?

    越祎见魔修一动不动,想着是不是传讯符不好用,投出来的影像卡住了,便去看书了。

    待看完一篇,抬头却见魔修已经走了。

    想到今日几人之间的牵扯,有些感慨。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白钰,对他的记忆也模糊了许多。

    修仙岁月太漫长了,这才不过百余年而已,若是再过千年,飞升之际,恐怕前尘往事也忆不起多少。

    所以才要尽快飞升,拖得越久越容易迷失,她不想一直困在此界。

    此时有些挫败的坚今不知道,越祎又一次坚定了飞升的信念,离情爱的距离也更远了几分。

    如此过了几日。

    是日,天朗气清,正适合修炼。

    句尘从飞剑上下来,看到越祎紧闭的房门,有些意外。

    “小师妹!”

    门从里面打开,句尘调侃道:“这才到金丹期没多久,师妹就懈怠了?”

    越祎神情恹恹,她最近确实有些倦懒,一是因为之前修炼的强度太大,如今达成了百年之约,想过几日悠闲的生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遇到了瓶颈,不得不停下来。

    “师兄金丹期之后可有修炼滞涩之感?”

    “比起筑基期定然是要慢一些,修炼越到后期,越是需要更久的时间和更稳固的心境,只要不是太严重……”句尘忽然顿住,“莫非师妹修炼的阻塞感有些强?”

    越祎点头:“大概是因为灵根太多。”

    近来她的修炼几乎到了修为难以寸进的地步,她查过了不少宗门的典籍,也找不到好的办法。

    过段时间求如山小秘境开启,即便没有为魔修取仙草这一茬,她也必定是要去碰碰运气的,倘若没什么机缘,秘境关闭之后再去四处游历一番。

    句尘心道日后多多留心一些益于五灵根修炼的宝物,眼下却不知该如何宽慰,想到此行的目的,或许能让越祎提起一点精神。

    “师妹可还记得祭剑那日的猜测?”

    越祎反应过来:“禁地?”

    句尘挑眉:“怎么样,敢去吗?”

    “师兄去过吗?”

    “不曾。”

    越祎笑道:“既然都是第一次去,师兄可以,我有何不敢?”

    ?

    第9章 被掳

    禁地在后山的东侧,离各峰都远,素日里若有犯了大错的弟子,戒律峰的长老负责开启禁地,将人关入其中,其他时日不会开启。

    看守的弟子每一个时辰换一次岗,换人的间隙只有一个人在原地等待交接,二人用灵兽吸引了那弟子的注意,隐匿身形混了进去。

    句尘皱眉:“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

    即便问道宗的长老知道没有几个人敢闯禁地,也不该这么放松。

    越祎思索道:“或许我们想错了,躲过看守的弟子并不是最难的,禁地之中另有乾坤。”

    “如此更让人好奇了。”

    二人合力破开层层阵法,沿着蜿蜒的小路来到了一道石门面前。

    句尘双手放在石门上,闭眸分辨着威压的来源,片刻后睁开双眸。

    “是剑意,这禁地之中果然锁着一柄剑。”

    越祎观察着周围的草木,又将目光放回石门的纹路上,道:“这应当也是个阵法,若是破不开,我们无法穿过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