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煞门前。

    越祎又拿出一物,交予守在此处的弟子。

    是的,“又”。

    越祎已经数不清让这几个弟子送进去多少东西,却都是原封不动地给她返了回来,顺带一句:“长老说不认识。”

    因魔修从未主动提过他的身份,也未曾给她什么信物,更没有说过拿着什么东西可入焚煞门之类的话。

    越祎只能从这些年魔修给她的小玩意里面一个个试,万一哪样就能被认出来呢?

    方才那件,是魔修给她的玉佩。

    有个弟子不耐烦了,道:“你真的认识魔尊吗?”

    不是在耍他们吧?

    他想赶人了,真的。

    越祎又催动了传讯符,还是毫无反应。

    于是从空间中抓出一把灵石放到那弟子手中。

    那弟子偷偷藏好,行吧,就再给她送几次。

    这么想着,见远处有人御剑而来,除了送信物的师弟,还有一个人怎么那么像长老呢?

    待人下了飞剑,那弟子看清笑得灿烂到挤出一脸皱纹的,可不正是平日板着脸训诫他们的二长老吗!

    “参见长老!”

    二长老摆了摆手,让行礼的弟子闪开点,别挡道。

    将玉佩双手奉上,道:“贵客啊贵客,您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

    越祎看这人熟稔的模样,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二长老横眉一扫旁边的弟子,道:“你们几个,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有人来了,磨磨蹭蹭的,现在才把东西送过来。贵客久等了吧?”

    那几个弟子:“?”

    冤啊。

    他们每个都送到了,之前那些明明是你自己认不出来,怎么还推到了别人身上?

    二长老,求你做个人吧。

    几人敢怒不敢言。

    越祎道:“东西太多,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信物,怪不得他们。”

    二长老心思活络起来,听这话的意思,之前送来的全是魔尊给她的小玩意?除了给他看过的,这女子手上还有不少?

    这该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啊!

    连忙道:“不不不,怪我老眼昏花才是,宗门事务多了,看那些个物件都认不出来了,快请进。”

    门口的弟子震惊地看着二长老恭敬地将人迎进去。

    “不知魔尊是您的……”

    越祎一听。

    好家伙。

    她就说,分明是没见过,他先前那些话,让她以为她和这长老是失散多年的故交。

    这焚煞门的长老是个人精啊。

    “谈不上什么深交,只是偶有见面。”

    二长老想着谦虚了啊,道:“您此番过来是要?”

    “我有要事相告,却联系不上魔尊,这才冒昧上门打扰。”

    二长老有些疑惑,若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如何会不知道魔尊闭关?

    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不知上次见到魔尊是在何时?”

    越祎想了一下:“他去问道宗那日。”

    二长老愣住,这焚煞门中除却他们几个老家伙,可没人知晓这件事。

    她这般清楚,看来就是他想的那样。

    “魔尊回来之后就闭关了。”

    “闭关?”

    这就麻烦了。

    此事说难不难,只要那魔修吩咐手下的人几句,将云雨宫的人糊弄过去就好了,或者他有闲心多管一些,直接把人堵在路上,打一顿更快。

    忽然意识到,云雨宫老祖常年闭关,敢贸然前来要人,或许也是知道坐镇的魔尊闭关。

    “您有何吩咐尽管说,不必拘谨,与魔尊在是一样的。”

    越祎想了一下,道:“倘若云雨宫来人,请长老莫要大动干戈,也不要声张,将为首几人请到待客之所,再知会我一声,有劳了。”

    什么?

    云雨宫?

    面上忙道:“不敢不敢,贵客放心,不知贵客该如何称呼?”

    越祎不确定这长老知不知道细作的事情,又思及在云雨宫所经历的,为免因真名重蹈覆辙,随口道:“坚明。”

    二长老想到魔尊的名讳,悟了。

    以二人的关系,有这名字合理,太合理了。

    却不知阴差阳错,反倒招来了麻烦。

    越祎睡了一觉,日暮时分,从一片花海中醒来。

    “你就是父亲说的那个魔尊的贵客?”

    越祎听到声音望过去,见是个穿着粉紫裙的少女,生得娇俏可爱,却盛气凌人。

    少女看越祎回头,发现相貌平平,修为也才筑基,不禁心中不忿。

    自己已经筑基大圆满了,样貌在门中也少有能比得上她的。

    这人什么都不及她,凭什么能得到魔尊的另眼相待?

    父亲还护着她,不让自己找她的麻烦。

    闻言,越祎知道是那长老的女儿,难免娇纵些,自己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计较,笑着安抚道:“贵客称不上,只是个外人,在魔尊心中还是焚煞门的弟子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