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祎祎姐姐?”风羲看她心情不佳,有些纠结。

    他准备了两日,因天色太晚了,想着明天再给她惊喜,但眼下让她高兴更重要,提前一些也无妨。

    “难过散心是没用的,”风羲拉住越祎的袖子,道,“跟我来!”

    越祎被他牵着,跑到了峰顶方才停下。

    风羲指着远处的树林,道:“祎祎姐姐看那边就好。”

    话落,将手中的一沓符箓注入灵力,符箓“咻”地飞出去。

    顷刻间,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连成一片云霞的树林中,隐约冒出五彩的光。

    “起——”

    随着一声低喝,无数道光芒浮出,在半空中炸开。

    绚烂的光芒映在两人脸上,越祎不禁露出笑容。

    有些像前世的烟花。

    这般借符阵制成,也是奇思妙想。

    越祎看着空中,风羲则望着越祎,眸中亮晶晶的。

    灵力渐歇,越祎以为到了尾声,笑道:“多谢风羲师弟,我心情……”

    话没说完,却见已经暗下来的天空中,光芒重新汇聚,比之前夺目百倍,缓缓组成一个轮廓。

    林中飘出点点银光,洒落在人影周身,又落入眉眼,宛若星河作缀。

    是她的模样。

    看清挨着人影显露出来的两个字,越祎已经笑不出来了。

    “心悦”。

    风羲偷瞟着越祎的表情。

    这几日,他和谷中师兄传讯问了好些事,又费了许多力气才布置成阵法,末了鼓起勇气,将心事放了上去。

    俗是俗了点……

    但送首饰法器花草也俗,收到这些的修士还是很高兴啊。

    他做出来的这花样,总比那些好吧。

    “风羲师弟,”越祎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他,“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风羲面上有些红,嚅嗫道:“你拒绝也没关系,日子还长,我们……”

    越祎道:“我修的是无情道。”

    风羲猛地抬头,眼睛圆睁:“什么?”

    远处灵力的光芒逐渐黯淡,一同黯淡下去的,还有风羲眼中的光亮。

    “我不信,”风羲软声道,“祎祎姐姐,你拒绝可以直说的,我又不会生气,为何要骗我?”

    “我何必拿这种事骗你,”越祎轻笑道,“你已经信了,不是吗?”

    风羲的泪蓄不住了,道:“无情道都是冷冰冰的,你那么好,你……”

    哽咽地说不下去,风羲抿唇瞪了眼越祎,转身跑了。

    一路奔回住处,风羲把脑袋埋进枕头。

    哭了许久,快要睡过去时,想起自己在树林设下的阵法还没撤掉,无奈又爬起来。

    风羲拆着阵法,心中格外委屈。

    “全师兄说的没错,好看的女修都不是好人……”

    眼泪落入泥土中,风羲弯腰一个个捡起散落的符箓。

    “呜呜呜早知道不弄这么多了,好累好麻烦……”

    有巡逻的弟子飞过合意峰。

    女修疑惑道:“哎,师兄,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男修留心听了片刻,像是有人絮絮叨叨,幽幽怨怨的,听不真切。

    不禁起了身鸡皮疙瘩,道:“大半夜怪瘆人的,赶紧走吧。”

    越祎吹了会儿冷风,察觉到指环的异动,从空间中取出传讯信物。

    白钰竟在这时候给她留话。

    “来无争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话语简洁,显得很是冷硬,和白钰一贯的风格不符。

    越祎捏着信物,望向远处。

    句尘和风羲都在合意峰,碰面难免尴尬,去无争峰也好。

    路上,越祎又收到了几条传讯,听完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入了峰内,走过蜿蜒的小路,越祎来到了一间覆着结界的竹屋前,按白钰的指引打开了结界。

    越祎燃起烛火,见屋内陈设简单,窗边放着桌案,其上铺着厚厚的画纸。

    除却墙角靠着的十多个竹箱有些违和。

    越祎心下好奇,却也不好动别人的东西,想到白钰说让她拿些画纸给他,便径直走到了桌边。

    看清画纸,越祎目光一凝。

    满案的画上全是同一个人,或坐或立,或嗔或笑。

    说是取空白的画纸,却哪里有空白的?

    就连下方垫着的,也已然绘完。

    越祎猜到了白钰的用意,起身打开竹箱。

    竹箱满满当当,摞着一幅幅画,因时常受灵力温养,都保存得极为完好。

    门口想起一道声音:“祎祎,是我画得好些,还是隐空谷的那人画得好些?”

    越祎抬眸,不知道是该先问他监视自己的事情,还是问画的来历。

    白钰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道:“没错,我看到了。”

    “看到你和隐空谷的男修腻在一处,也看到你和句尘抱在一起,”白钰惊讶于她的平静,笑道,“你好像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