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最好跑得快一点,可别让他给逮到了!

    容成若咬牙切齿地爬出来,果然看到两个人正站在他的屋前。

    再一看那模样,却是愣在了原地。

    男修倒不重要,然则那女修的面容……

    这些年来,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未等他靠近,又再度惊醒。

    午夜梦回之际,最是痛彻心扉。

    世人都说她死了。

    他向来痴迷于炼丹,从不过问世事。

    但为了求得一个真相,他开始与各个势力的修士来往。

    及至后来,才从他人口中得知,穹古阁那人的魂火未灭。

    既然他未死,是不是说明,越祎也还活着?

    就是靠着这点希望,让他苦苦支撑到如今。

    容成若施了法诀,再度恢复了素日的模样。

    整个过程,目光不敢移开越祎半分。

    只怕一回神,她又消失了。

    越祎反应过来。

    所以,那离魂丹应当是容成若炼制的。

    容成若一步步走近,越祎站在原地没动。

    今时今日,以自己的修为,可以在此界横着走了。

    即便是白钰和坚今来了,她也分毫不惧。

    瞧出人面色不善,越祎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

    容成若在她的目光中抬手,却是将她抱住了。

    越祎:“?”

    容成若收紧了双臂,死死地抱着她,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她勒进骨血,融为一体。

    “明妹,你回来了。”

    “嗯,”越祎应了一声,很是煞风景地提醒道,“那是个假名字。”

    “……我知道,”容成若松手,看着越祎道,“明妹,你打我一下。”

    越祎有些好笑地道:“不用打,不是梦,我没死。”

    否认三连。

    容成若依然坚持,目光格外执拗:“不,你打我一下。”

    越祎看着他,抬手佯作要打。

    容成若突然出声:“等等。”

    越祎以为他反悔了,正要放下。

    容成若道:“打重一点,不要手下留情。”

    “啪——”

    巴掌声干脆利落。

    容成若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内侧的咬伤,尝到些血腥味,眸中却是一片愉悦,道:“下手真狠。”

    越祎问他:“清醒了?”

    “若是我说还不清醒,你能继续打我吗?”

    越祎语塞:“……”

    这情形有些似曾相识。

    当年容成寻在众剑大会上败给她之后,也曾上赶着让她虐他。

    这兄弟二人都有什么大病吧?

    ?

    第50章 针锋 [v]

    越祎道:“我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我有,可否满足一下我?”

    越祎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低头束起袖口,道:“我帮你把住处收拾好。”

    容成若偏头看了一眼,道:“明妹,只靠我们,收拾起来可就麻烦了。”

    “那我去请几个能工巧匠,为你盖一间新的屋舍?”

    容成若道:“不必,我给宫中弟子说一声,再扣两个月份额,自会有人来处理。”

    越祎点头:“明白了,我去给你把灵石交上。”

    “劳烦明妹破费,”容成若顿了一下,道,“那我房间里那些炼丹的器物,摆放的药材,还有周围折损的灵植,明妹要如何赔给我?”

    越祎想了一下,好像确实麻烦一些,道:“抱歉,你要多少赔偿?”

    “你我之间何必计较这些小事,”容成若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道,“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总不能让我幕天席地吧,明妹,你可要收留我。”

    越祎笑了。

    他绕来绕去,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容成师兄,我怎么记得,你不止这一个住处呢?”

    先不提之前她去过的那处居所。

    此界的炼丹师与商人无异,尤其是天阶炼丹师,莫说是一本万利,甚至那“一本”,往往也是由求丹者来垫付。

    经年累月,手中握有无数灵石法宝,买下成百上千处宅邸都不是难事。

    容成若还没编出个合适的理由,就听身旁一直沉默的男修道:“也不必麻烦越祎,穹古阁的分阁遍布修仙界,你喜欢什么样的住处,是城内还是靠水,是山脚还是峰顶,只要说出你的条件,一日之内,就可以备好。”

    容成若转向说话之人,眸光森冷。

    这人倒是会拆台,让他如何纠缠明妹都显得刻意。

    谁知,他盯着自己的眸光更冷,容成若只觉得神魂都要被冻成冰渣。

    玄溯见对方有些支撑不住,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心道他的冰灵根可不是白修的。

    容成若咬咬牙,继续磨着越祎。

    心知她吃软不吃硬,放缓了声音,道:“明妹,你莫不是忘了我还得罪了焚煞门吗?自从你给我提了个醒,我就再也没有去宫外住过,如今出去,心中实在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