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这么劝我?”青桓低声道,“可是皇姐,我心甘情愿,‘越桓’成了‘青桓’,什么都变了,唯独心意未变。”

    青桓手上用力,将她带着倒在了榻上,又翻身压住她,眸子也对上了她的。

    青桓再也不压制自己的情意,所有的心思彻底展露在她的眼前,等待着她的回应,哪怕说出的话会把他打入万丈深渊。

    见她不语,也没有被感情蒙蔽的样子,青桓大概能猜到,她是在斟酌着如何不伤到他的自尊,又能断了他的念头。

    越祎叹道:“青桓……”

    “皇姐,我后悔了,”青桓打断道,“我不想听到答案,你就给我留些念想吧。”

    这般卑微的乞求,越祎只觉得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住,让她觉得发堵。

    青桓离得近了些,甜丝丝的酒香拂过二仙之间。

    趁她思索着,青桓先是试着与她鼻尖相碰,接着——

    突然,外间炸开了一声巨响。

    越祎迅速回神,将面前的青桓一把推开,飞出了寝宫。

    青桓觉得可惜,分明只差一点。

    扶着榻沿站起,以法力将酒意逼出几分,忍着经脉的不适,追上她的身影。

    外面已经乱做了一团,众仙的面上都是惊惶未定。

    仙界地动山摇,案上的瓜果酒壶被震到了地上,又沿着台阶滚落下去。

    远方的天空塌陷了一块,缺口中透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一眼望过去,只觉得格外不祥。

    南楼曲避过一众仙君,到了越祎的身侧,见她发丝有些凌乱,心中有些酸涩,想问她为何去了许久,开口却是道:“可有受伤?”

    越祎摇了摇头,道:“这是怎么了?”

    南楼曲道:“我也不知。”

    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弈疏眯眸望着远处,暗道不该如此,天道为何没有出手?

    青桓在一侧显出身形,道:“是天劫,以往应当是由天道……”

    话未说完,就听一名仙童高声道:“仙帝到——”

    ?

    第63章 受命 [v]

    众仙抬手一礼,道:“仙帝。”

    “免礼。”

    有仙官面带忧虑,忍不住出声道:“仙帝,此番天象异动究竟缘何?”

    仙帝安抚道:“诸位仙家,天劫乃是千年一至的定数。以往不察,是因有尊者为众生修补了界隙。”

    众仙恍然,原来这就是界隙。

    既然不是飞来横祸,又有护着他们的,也就心中稍定。

    有年轻的仙好奇,这为众生修补界隙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仙?又或是妖魔?

    一旁白发飘飘的仙官无声提点:是天道。

    且不论这方仙宴的动静如何,天际的缺口却是逐渐变大,甚至还有继续扩张之势。

    众仙心中升起不安,就连仙帝也面色凝重。

    忽然,水流般的蓝芒自遥远的高处倾下,将漆黑的界隙笼罩其中。

    眼看缺口逐渐合拢,天空重归完整的蔚蓝,濒临毁灭的压迫感消失,众仙松了口气,拭了拭额上的冷汗。

    九天之巅传来一道飘渺的声音:“青渊。”

    年纪大一些的仙官连忙跪伏在地,不明就里的仙们见了,也跟着行了大礼。

    青渊正是仙帝的名讳。

    仙帝倒是没有与旁的仙们一样,却也是弯腰一拜,道:“恭迎尊驾。”

    “界隙我已压制住,但只是权宜之计。”

    仙帝试探道:“可是因为此次天劫与过往不同?”

    以往多是提前解决了,更不会在此现身。

    天道的话音格外冷漠,不带半分波澜,只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道:“并无不同,是我无力修补。这般暂时压制,已耗尽了法力,怕是要沉睡多年。”

    仙帝诧异地道:“为何无力修补?”

    “我本就没有修补界隙之力,千万年来,屡次消弭天劫的也并非是我。”

    众仙心中一惊。

    难道天道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仙帝道:“不知那位尊者身在何处?”

    “她本该于百年前归位,但不知为何迟迟未归,”天道有些无奈,道,“她自有避开法则的能力,不知去了何方世界,即便是我也寻不到她。”

    仙帝压下惊骇,众仙历劫都难逃天道的窥探,却不想,世间竟有例外。

    “那这天劫该如何是好?您驾临仙界,可是需要我们去寻那位尊者?”

    “天劫的产生源于神界崩塌,六界都在时,生灵相互制衡,自然稳定。如今六去其一,只余五界,生出界隙也是难免,待界隙再扩张,下一个崩塌的大概是仙界。”

    天道顿了一下,心道这只是最保守的猜测,倘或仙界出事,再之后莫说五界,万千小世界也会随之覆灭。

    “我沉睡后会以法力支撑,大抵能维系到下次天劫到来。你们也不必去寻她,定然是寻不到的,倒不如去找救世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