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祎将掌握到的有关冥界的消息告诉了她,一妖一仙商讨着对策。

    赤宛道:“皇姐,我给青桓说了,只是仙界行事一向墨迹,不知什么时候能有定夺。迟则生变,你等我从外面破开一个缺口,接你出来。”

    “宛宛,他不好对付,有危险时先护好你自己。”

    “好。”

    又隔了一个月,弈疏才带着重伤回到冥界。

    见有冥后守在一旁,护卫和冥官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越祎的视线上移,落在弈疏的伤口处。

    虽说以法力除去了附着的魔气,又涂了药,看起来仍是可怖。

    此刻他昏迷不醒,又没有旁的生灵看着……

    越祎眸光微动,生出个想法。

    一面观察着他的神情,提防他醒来,一面抬手按在他的剑伤处,微微用力。

    越祎取出玉瓶,接过滴落下来的血。

    放好玉瓶后,拿起桌上的伤药,给他细致地涂上。

    弈疏感到异样,抓住了那只手:“越祎。”

    “嗯?”

    没有听到回答,抬头就看到他的神色很是柔和。

    越祎:“……”

    他可别是感动了。

    其实就是因为她,伤口才再度裂开。

    为了打断他的好心情,越祎道:“此去可还顺利?”

    伤成这样,能顺利到哪里去?

    果然,此话一出,就见他笑意收起,唯余郁气。

    弈疏道:“侥幸让他逃了。”

    越祎颔首,两败俱伤,也在预料之中。

    “越祎,你就不好奇,他与我有什么恩怨吗?”

    越祎顺着他的话道:“什么恩怨?”

    “他曾经纠缠过你。”

    “是吗?我不记得了。”

    弈疏皱眉道:“你不在乎?”

    “我不是喜欢你吗?他存了什么心思与我何干?”

    越祎依着他为她编的“真相”说完,以为会看到他如往常那般的笑。

    谁知,他却沉默了。

    弈疏松开了手,觉得脊背发寒。

    她不喜欢的,再怎么纠缠,换回来的只是她这样的态度。

    而她喜欢的,忘却后,也没有区别。

    一瞬间,心中升起颓然之感。

    他与她隔着一道天堑,永远都不可能跨过去。

    好似有一道声音在问他——

    她真的会动心吗?

    让她生出私情的生灵,该是何等幸运?

    极致的绝望,带着暗处滋生的嫉妒,啃噬着他的心神。

    让他觉得熟悉。

    好像多年以前,他曾仰视着谁的存在,犯下诸多错事,却换不得她半点垂怜。

    越祎看着他背转过去,只当他涂了药嗜睡,轻声走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弈疏压下涩然。

    情意几何又有什么关系,他都抓住她了不是吗?

    只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就好。

    越祎取出卷轴,看向飘起的字迹。

    扫过空白处,停在了那二代神祇中掌管冥界的位置,将瓶中的血滴落。

    既得了机会,不拿来一试未免可惜。

    至多不过是她与弈疏都受到反噬。

    自己被限制了法力,又让药伤了身体,早已不惧这些。

    至于弈疏……

    伤上加伤,一时半会儿修养不好,拖到宛宛来时,反倒方便了离开。

    等了许久,并未受到反噬之力。

    越祎有些诧异,居然成功了。

    待题上“弈疏”二字,就感到识海一震。

    越祎闭上双眸,在识海中显出神魂,正对上半空中巨大的双目。

    那是,蛇的竖瞳。

    ?

    第70章 离开 [v]

    蛇瞳只存在了片刻,就自行消散了。

    苍韶道:“好强的执念。”

    本体早已不知轮回了多少世,然而只是在卷轴上归位,就立即显出了残影。

    这执念隔了千万年之久,依旧如此浓烈。

    应时的龙齿还在打颤,道:“这是什么?吓死龙了!”

    见越祎没有反应,应时觉得奇怪。

    那蛇的敌意明显是针对她的,自己只是被波及到,就已经承受不住。

    要知道,龙族对威压的抵抗能力可是远超过普通的仙,她怎么分毫不惧?

    “越祎,你真的是仙吗?”

    闻言,越祎回神,在本体中睁开双眸,看着空中的字迹。

    二代神祇,弈疏,司掌冥界。

    方才对视时,她的脑中生出模糊的印象。

    此刻听到应时的话,不由回想起唯一一次与天道的交集,他是认得自己的。

    既不在三代神祇之内,或许是三代之后衍生的众神之一?

    越祎不甚在意地将卷轴收起。

    弈疏重伤修养,越祎得了不少闲暇,时常能寻隙联系上赤宛。

    一仙一妖里应外合,各自查探消息,将逃离的路线完善好,定下行动的时日。

    清晨。

    弈疏从榻上坐起,察觉到身上的伤已然不影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