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微妙尴尬冲突起来,但不得不说馥芮白这一出, 是彻底在新生弟子间名声大噪了。

    “药胖老, 我们太古宗……”岑三适时出声提醒道。

    太古宗从来都是结果论,只要弟子有本事,不管是以何种方式, 只要不是走的歪魔邪道达成结果。

    那他们就不会过问!

    至于弟子间的争斗?太古宗一贯认为,良性竞争有益于激发弟子潜能。

    生死不论, 富贵在天。

    不敢拼不敢闯, 那修什么道?

    太古宗就是这么凶残的宗门。

    不然也不会出那么多以越阶挑战出名的变态弟子了!

    药胖老身型顿住, 是啊,自己怎么魔怔了?

    但他身为元婴长老的脸面,在一个小辈面前拉不下来,只好冷哼一声, 接过叶寻欢的所有知心草开始堂堂正正地报数量。

    周围的八卦看戏声全都被冰水浇灭了, 所有人脊背发凉地望着——那个衣着雪白斗篷,几乎被刘海和斗篷领毛遮掩大半小脸蛋的纤细少女!

    沉下心来看才发现, 馥芮白的肌肤又白又细腻,好像寒冬腊月里飘鹅落下的新雪。

    竟浮现出微雪弄新霁的惊艳感。

    还有她不点而朱的唇,唇珠饱满角微翘,让人极易新生好感。

    丹唇翳皓齿, 秀色若珪璋。

    他们竟然觉得,此刻浅笑言兮的馥芮白,音容月貌完全不输冰美人盛冰凝!

    还有她深不可测的真正实力……

    这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许多生了歪心思的男弟子,不得不把那点不合时宜的跳跃小火苗压回心间。

    “馥芮白……究竟是什么人……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的散修……”这是在场的弟子们,统一冒出来的念头。

    “这不可能!”轩辕弘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腿脚发软跌落在其他人身上。

    要不是其他人眼疾手快,他怕是直接一屁股墩子摔在地上,在众弟子面前出大洋相!

    “十、二十、三十、……”

    别的弟子都是一只一只数的知心草,好家伙,馥芮白这是十只十只的数!

    不少其他小镇来的弟子,也被吸引过来了。

    一问出了什么事,纷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六十、七十、八十……”药胖老的声线开始不稳了。

    其他弟子皆屏住了呼吸,目光跟着药胖老的手指一上一下地来回穿梭。

    “也不知道曾经的最好成绩是多少?馥芮白会不会打破历史成为第一人?”“知心草这种模式是初次吧?……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娘亲曾跟我说过,太古宗被称为黄金年代的那批师兄们,正好也是以捕捉知心草来考核的!”

    “那第一名是……?”

    说话的那名弟子,眸中忽然浮现太阳般火热的光辉:“是敖师兄啊,没记错的话,足足捕捉了九十只知心草。”

    “不败神刀敖布白?那个以赤衣身份直接升为青衣的敖布白?”

    “对!一战成名的敖布白!”

    “敖师兄真是不论何时提起都相当传奇的人物啊,如今,也应该成为了一方巨擘吧?”

    “那是自然!”

    药胖老数的很细:“八十五、八十六、……”

    岑三瞄了眼叶寻欢,其他人都紧张到嗓子眼了,结果发现她这位当事人一副毫不在意成绩的无聊模样。

    不是,这妮子怎么永远和正常人的反应不一样啊?

    岑三郁闷死了,他也活了几千年了,有的人该尊称他一句老祖宗。

    可老祖宗还真第一次遇见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祖宗!

    你觉得她周围的压力像浸水海绵般无形挤压,足以杀人时,她能像个没事人活蹦乱跳。

    你觉得她这次一定会失败倒地不起时,她能在绝处间攀岩走壁重新复活,带给敌人惊吓绝望!

    你觉得她会因旁人都阵阵感叹的成绩沾沾自喜时,她却满脸都写着毫不在乎,甚至无趣,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一样。

    大有种对荣耀披身置身事外的洒脱感。

    可偏偏,岑三能感觉到,她对变强是有着绝对信念的。

    岑三想,他真的开始喜欢这个新弟子了。

    她总是能给你带来意料之外,情理也之外的惊喜。

    “九十!”药胖老高呼!

    “天啊,和敖师兄的成绩持平了!馥芮白是我们这届当之无愧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