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蹲在通天苍梧上的小司望,努力朝叶寻欢睁大泛疼的眼睛。

    她站起来了,她的身影在变淡,她要走了吗?

    小司望垂落长睫,眸里显露出明显的不舍,他要记住她的面容,哪怕这是崩溃的幻想。

    这是小司望的唯想法。

    与此同时,还有句话被他记了下来。

    他要如她所说——“强大到让人听到你的名字,便畏惧三分。”

    他还有人相信,还有人愿意信他!

    若是被轻视,那定是他不够强,那他就变得足够强大,强到让他们心生畏惧!

    小司望紧紧抿着唇,原本惶恐害怕到寂灭绝望的眼中,逐渐燃起倔强的星火。

    下便有了光芒。

    哪怕还很淡,却是起点,是火种,是新生……

    叶寻欢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强行脱离这里。

    原本只是临走前随意瞥。

    结果目光正好对上小司望动不动望着她的凤眸,四目相对。

    她先是呆了呆,然后整个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小司妄你能看见我?”

    这怎么可能?!

    不行嗷!太丢脸了!她眼睛都哭红了!

    叶寻欢注定等不到司望的回答,因为下秒,她的神识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而小司望还保持原样,盯着人去楼空的虚无,稍显稚嫩的嗓音,掺杂着鼻音:“……她竟知晓吾之名……若这切是妄念,那便让它成真。”

    “从今以后,吾名司妄。”

    与此同时,太古宗内最神秘的座山峰,白雾缭绕。

    这座山峰没有长老,没有弟子,连扫地的杂役都没有。

    荒无人迹。

    说是山峰,却没有绿植,乍眼望去好像是灰色,但走进了瞧,这才发现是黑白双植混合在了起,双植冒着有如实质的薄烟。

    侧生机,侧死寂。

    极其矛盾,极其冲突。

    你若是在太古宗随意揪出个弟子问这座峰,他们大概会脸迷茫:“啊?弟子从不知道太古宗还有这样奇特的山峰,八大长老的山峰都不是的话,肯定假的吧!”

    明明是青天白日。

    毫无人气的山洞中,只有夜明珠的光,把沉沉的黑暗燃出四个洞。

    男人在黑暗中睁眸。

    头似月光的银发长长垂落在盘膝上。

    似是不解,揉捏手腕:“变了……”

    这里是炼心峰的唯出口。

    成功闯过八关的弟子会从这里冒头。

    除此之外,在闯关途中,彻底昏死的弟子,也会被炼心峰灵直接从这儿扔出来。

    四名长老背着手站在此处等待,面前是还在燃烧的计时香,脚边是叠成小山峰的昏迷弟子人浪。

    “馥芮白第八关被困太久了,第名岌岌可危。”

    其他长老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可惜啊,她前七关的成绩那么优秀。”

    “噗通声!”

    章云霄被空中的圆形金色阵法吐了出来,浑身湿透地砸在台阶上,连他最宝贝的剑都顾不上了,剑也滚落在台阶上,乒铃乓啷地滚了好几圈。

    他像条奄奄息的死狗,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弟子……章云霄……”

    同尘听到身黑衣的弟子自报姓名的同时,帮他摁断手腕上的红色细线。

    若是章云霄失去了意识,那这成绩便不作数了。

    如此,红线斩断的那瞬,才能记作弟子破关的真正成绩。

    而这成绩会自动记录在炼心峰的石碑上。

    岑三和药胖老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料到这种结局。

    但他们是太古宗的长老,很快就对章云霄露出和谐的笑容,并用灵力把他拖了起来。

    “章云霄章弟子,本关第,成绩是四炷香。”

    就在同尘宣布成绩的声音刚落下时,只白白嫩嫩的美手从台阶下方,红褐色泥土山坡处,弱弱地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