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四周,现在的位置就在原本的森林中,周围看不到任何异常的东西,自己的剑也躺在一边没有丢失。

    “应该没事啦,那边嗖啪一声就碎了~”芙罗莉亚讨好地凑过去:“阿莱克西亚姐姐保护了我哦,我其实没有被打到~”

    魔王的高速回复能力非常好用,她身上只有衣服上还有一点血污。

    “衣服上的血是怎么沾上的?不对,你是不是也受伤了?”阿莱克西亚直接揪住芙罗莉亚背后的蝴蝶结,把她按到腿上,准备撕开袖子检查伤口。

    “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芙罗莉亚想窜出来,无奈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只好猛地往前,一把扑到阿莱克西亚怀里扭动挣扎。

    “不给不给不给!非要脱女孩子衣服的都是坏人!”在她无限耍赖的操作下,阿莱克西亚只好暂时打消检查的想法。

    “有受伤就不要逞强,等我恢复一点,带你去最近的镇子休息。”阿莱克西亚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要找到他们,看看是不是都安全了。”

    芙罗莉亚暗中松了口气,还好这位虽然直感ex,却是个超率直的人。

    安静下来后,芙罗莉亚继续用手帕擦拭阿莱克西亚唇角的血污,她的脸上并没有魔纹,没办法自我清洁。

    阿莱克西亚没有拦她,一动不动。

    “阿莱克西亚姐姐。”芙罗莉亚看着她重新干净的脸庞,放下手帕:“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和我说说话?”有些事情抒发出来会好受很多吧。

    “不需要,我习惯了。”阿莱克西亚偏过头:“最初的几年里,我整日整夜都在想,都在自言自语,所以现在不需要了。”

    “……阿莱克西亚姐姐。”

    “嗯?”

    脖颈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度,茸茸的橘色头发蹭过脸颊。

    人与人之间最治愈的动作,是拥抱。

    “本来我还在担心小姐的安危,现在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巴巴托斯推着眼镜从树林中走出,细剑还拿在手中。

    “哇,不对,你、你来得正是时——”芙罗莉亚在片刻慌乱之后,终于脑袋清醒【我慌什么,区区下属而已,魔王怎么能害羞!】

    她清清嗓子:“咳哼,你来得正是时候呢,塔巴莎。”啧,早知道不让贵族身份边上的佣兵叫巴巴托斯了,或者干脆都叫艾米丽这样的大众名字该多好。

    没等芙罗莉亚再说第二句话,巴巴托斯顺手拎起她,抱在怀中:“阿莱克西亚女士,您的雇主们还有徒弟一定很担忧,他们应该正向王都进发,尽快赶上比较好?”

    “你们找了我们多久?”

    “2天半。”

    时间流速果然存在差距,阿莱克西亚点点头,她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直接握起剑,在月光下确认剑刃没有损坏后重新背到背上。

    “莉莉小姐,既然您的管家已经找来,我就先走了。”阿莱克西亚伸出手想握一握芙罗莉亚的小手,看到巴巴托斯没温度的假笑后将手放下。

    “阿莱克西亚姐姐,我们也要去——有缘再见~”也要去后面的王都两个字,被巴巴托斯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对了,莉莉小姐,这次的事件可能是冲我来的,但您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感到有危险盯上你,尽量找我。”阿莱克西亚想留一个联系方式,可想了想她每次滞留的地方不固定,根本没办法尽快联系。

    “保护小姐是我的责任,这并不是在抱怨您之前先握住小姐的手,请不要误会。”巴巴托斯可是很清楚的,那种陷阱的承载能力有限,阿莱克西亚的抢先直接触发了陷阱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根本来不及介入。

    “别这么说嘛…阿莱克西亚姐姐再见~”芙罗莉亚挥舞小手,目送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森林尽头。

    一只手轻轻搭在芙罗莉亚肩膀上,让她猛地一颤。

    “你做什么?”芙罗莉亚鼓起勇气,把心虚一脚踢到角落,本魔王刚刚斩杀克罗赛尔都没带怕的!

    巴巴托斯伸出第二只手按住另外一边,很轻松地将芙罗莉亚翻转过来,凝视着彼此的眼睛:“您还有什么话想对属下说么?”

    这么郑重其事…难道说…遗言?!

    一道小闪电啪嚓一声砸在心里,应该不会吧,她看上去还挺忠诚的。

    “没有。”芙罗莉亚的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睁大眼睛紧紧盯住巴巴托斯的脸,把她细微的表情全部映入脑海。

    要是你敢打我我就——

    唇瓣传来酥麻的感觉,略带冰凉的柔软。

    少女高举的手被另一只手轻轻抓住手腕,直到缱绻的吻结束为止。

    “啪。”地一声,清脆却不算太响亮,羞恼中带着迟疑。

    “殿下是想惩罚在下吗?”暧昧的吐息在耳边流转。

    “是又怎么样!”气急败坏的猫儿弹出利爪。眼泪在芙罗莉亚眼眶里打转,初初初初吻就这么没了?!

    “那殿下要以什么理由惩罚在下呢?”嘴唇又一次凑近,一同凑近的还有挥之不去的红色眼眸。

    当然是——

    “你救驾来迟,巴巴托斯卿。”两只手一起按住额头,将无礼之人用力推开。

    芙罗莉亚可不希望自己哭诉什么【下属不能啵上司嘴儿】被不怀好意的下属打上怀春少女的标签,魔王模式再度开启。

    “呵,很抱歉,殿下。请您继续责罚。”巴巴托斯后退一步,弯下腰,甚至还把另外一侧脸伸给芙罗莉亚。

    芙罗莉亚捂住自己刚刚拍地有点疼的手,咽了口口水,总觉得再拍一巴掌就变成更奇怪的展开了!

    “算了,一味的责罚也没有额外用处,下次记得手脚放快一点。”就当被猫咬了一口。

    “殿下,您是说就像刚刚那样快么?”

    “啊?!”

    在芙罗莉亚发飙之前,巴巴托斯一本正经地解释:“属下今日是全速赶来的,您对这个速度是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