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胖鼎儿,个子没地榆高,志气倒还挺高的。”梅鹤想起地榆扎上发髻比青铜鼎高那么一点点,有些忍俊不禁。

    说起这个,林云浅更气了,“我以前可高了,加上增高鞋垫,四舍五入快要一米八呢。就是你们说的,七尺,八尺男儿。”

    林云浅不知道修者大陆的长度单位,但他知道往高了说。

    梅鹤想笑,可想到林云浅曾经是人,是机缘巧合才变成这般模样,又难免替林云浅唏嘘。

    “成。这样吧。我收你为嫡传弟子。不打乱他们现有的排序,他们都叫你一声林师兄。如何?”梅鹤难得体贴地问。

    “还有这等好事?”林云浅惊讶。

    “如何?”梅鹤又问了一遍。

    “好。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林云浅想要学慕楚寒那般躬身行礼。哪想身体倾斜太多,重心失衡,当即翻了个底朝天。

    三条短小的鼎腿在半空中胡乱地动,就是没法翻回去。

    “哟哟哟,徒儿莫要行这般大的礼,为师可受不起。”梅鹤笑眯眯上前将林云浅扶起。

    刚才追鼎追得气喘吁吁的老头,扶起百斤重的鼎却是毫不费力。

    慕楚寒瞧见,既替林云浅开心,又觉得林云浅与梅鹤的关系过分融洽,心中的猜测更重了。

    *

    暮色四合。

    梅仁居被烛火照亮。醉遥峰上师徒几人聚在一起吃晚饭。

    岑燕是炼丹师,做些药膳调理身体是极好的。

    梅鹤也能时常看看徒弟状态如何,及时调整。因此梅鹤带出来的徒弟总比同龄弟子优秀一些。

    慕楚寒自然留下来吃饭。

    梅鹤当众宣布收林云浅为嫡传弟子,也连带说了说排序问题。

    “林云浅是谁?”地榆看着桌上唯一的外人慕楚寒,心想慕楚寒什么时候改了名字。

    “怪我,都忘介绍了。”梅鹤一拍脑袋。

    梅鹤指向站在慕楚寒身后的青铜鼎,说:“青铜鼎灵就是林云浅。”

    “噢。”众人恍然。

    得知梅鹤要收的是青铜鼎灵,众人没有疑问了。

    虽说收一只青铜鼎做嫡传弟子很奇怪。可只要想到师傅前几日才受了青铜鼎的恩,此时师傅脑子里有任何奇怪的想法都不是什么怪事。

    说不定是天道把师傅的脑子给弄抽了。

    梅鹤没想到徒弟们如此轻易接受,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好。”林云浅打招呼。

    “林师兄,这是我收集的一些特殊药材,送师兄平日炼丹。未来还请师兄多多包涵。”桓翰飞第一个送礼。

    慕楚寒是情敌,可一只帮过师傅的青铜鼎灵,是他该尊重的人。

    岑燕与地榆接连献上礼物,都一一放在青铜鼎里。再算上梅鹤的那一份,青铜鼎内装得满满当当的。

    慕楚寒瞧见这一幕,真心替林云浅感到开心。

    林云浅可算有属于自己的师兄弟了。

    吃过晚饭,岑燕带着林云浅和慕楚寒去客房歇息。

    地榆和桓翰飞收拾碗筷。

    “你们当真没意见?”梅鹤坐在一旁,喝着小酒不干活,问地榆,“榆儿之前不是说想要个师弟?”

    梅鹤不会无视矛盾,有什么问题大多尽快挑破。

    “没意见。林师兄的修为比我们高多了。叫一声师兄很应该。”地榆满脸的理所当然。

    开什么玩笑,能帮师傅挡雷劫的鼎灵,修为会比他低吗?

    闻言,梅鹤这才想起应该找时间看看林云浅的修为和灵根。到底是徒弟,该有的修炼指导总得有。

    “还有一件事。”梅鹤叫住地榆。

    地榆拿着抹布转身。

    “那天晚上,替我挡雷劫的,是不是林云浅?”梅鹤问。其实他也不确定,不过是隐隐有一些感觉。

    地榆见青铜鼎灵的事情已经暴露,老实回答:“三师姐说,青铜鼎挡了八道。好像第七道,是慕楚寒挡的。听说用了个地阶灵器,很厉害那种。”

    梅鹤若有所思,挥挥手,让地榆离开。

    *

    夜空繁星,是个美好的夜晚。

    慕楚寒用灵纸鹤给宋平洲传了消息,就回到了醉遥峰的客房里。

    林云浅坐在地上,看着今天收到的礼物,不停地用小鼎腿摸摸礼物。

    虽然不是些什么贵重物品,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感到的温暖。

    “我还以为会是一场硬仗。没想到就跟梦似的,自然而然就闹成了这样。”林云浅对正在铺床的慕楚寒说。

    “嗯。”慕楚寒拿了一张软被在林云浅鼎身上比划,“或许,你们天生有缘分也说不定。”

    “什么意思?”林云浅疑惑。

    “我就是觉得,你发的誓,灵得过分。”慕楚寒将软被铺在地上,准备给林云浅弄个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