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反应过来的李将军唾了一声,“我瞧着小子老大不小了,身边别说亲近的官家女子,连个丫鬟都没有,说什么爱惨了花珍绮那小娘们,要为她守身如玉,敢情是拉着那小娘们扯大旗,私底下跟那些个小厮不知如何,”李将军打了个哆嗦,连呸了几声。

    “伤势如何?”老太君问了一声,“据说此事已经惊动了陛下。”

    许织梦捂嘴笑了笑,“吴将军出手当真不同凡响,断了三条腿。”

    “三条腿?”李老将军愣了会,下意识地往下看了看,啧啧道:“跟老子原来的打算不谋而合。好家伙,这小吴将军,颇得老夫的心。”

    老太君和许织梦互望一眼,眼底的疑惑不散。

    听宝儿说,何向惠与那吴将军的关系,似乎有些耐人寻味。按理说那吴将军即便知道狄晋跟李家不对付,也断然不可能为了交好李家跟狄亲王府结下这几乎是不解之仇了。

    若说那吴将军同样是花珍绮的倾慕者,因嫉妒出手,可宝儿之前提到他和向惠的莫名情愫,又是从何而来。

    这小吴将军行事,倒跟他行兵布阵一样,虚虚实实,委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管如何,这份胆气,李家人是欣赏的,而揍了狄晋这份情,李家人也是要承的。

    若是皇室发难,李家怎么说也要助其一臂之力。

    “剑宗下帖了?”鱼老太君转了话题。

    狄晋对老太君来说,不过是虾米一般的存在,所以他的事老太君也没有专门留意,这才有了方才的询问。但剑宗,对李家来说,却如恶鳄般的危险,不得不防。

    许织梦的脸沉了下来,“不止剑宗,孔家,齐家,墨家,甚至花家都在蠢蠢欲动,当然,少不了回清宗那个老贱人还有宫里那位。”

    鱼老太君的双眸暗沉如墨,一时之间,大厅里的气氛都有些凝重。

    即便鱼老太君已晋升圣阶,李八爷和兰软软是天元境的高手,还有龙牙至宝,但他们要面对的,有可能是几位圣阶联合施加的压力。

    李家,还是太弱了。

    这会连不正经的李将军,都握紧了拳头,一脸凝重。

    “何时来?”鱼老太君沉声问道。

    “半月后。”许织梦应道。

    鱼老太君沉吟片刻,缓声道,“纪大将军应该不会拒绝我李家优秀的子弟,把他们都送过去吧。”

    “娘。”李将军急声喊,末了却垂下了肩膀,偃旗息鼓,不再言语。

    鱼老太君继续道,“当天让家里几个小辈跟大妹在一起,若我有任何闪失,大妹会带着他们退走。”

    李将军猛地抬头看着自家老娘,咬紧了牙关。他长这么老,从来未曾听过自家娘说过退走二字。

    “娘”许织梦走近了几步,“娘,或许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我爹来讯了。”

    “我爹说,遮天楼上下十名顶尖高手,包括他,会与李家同进同退!”许织梦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什么?”老太君双瞳猛地一缩,盯着许织梦,“为何?”

    许织梦是李家的儿媳妇,是遮天楼楼主的女儿没错。但遮天楼传承数百年,即便是襄助李家,但也不可能冒着根基尽断的危险。可许织梦方才说的是与李家同进同退,这便意味着,李家生,遮天楼生,李家灭,遮天楼灭。

    “我只知道这个决定是刑天一手促成的。”许织梦沉声道,“各种细节,我并不清楚,想来与刑天十莽山之行分不开。”

    刑天是公认的遮天楼下任楼主,他一力促成,那这件事情就板上钉钉,绝无虚言。

    “这半个月,李家闭门谢客。”老太君面沉如水,“我鱼小佩的刀,还没饮过圣阶的血。”

    “吴将军那边,你多费心,若有难处,立即告知老身。”

    而他们口中的吴将军花无痕,此刻坐在他的书房里,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难看可以形容了。

    第175章 情动 他犹如一匹孤狼,苍穹寂,雪霜寒……

    花无痕坐在书桌前, 桌上的笔墨未干。

    一剑,一人,一壶酒,

    一走,一留,报恩仇。

    凌云志, 冲霄汉,

    挽狂澜, 转乾坤,

    弯弓射月月早落,

    踏雪无痕花满天。

    字如其人, 蓄势待发, 锐不可当。

    “你说,李家六爷正在外头发癫?”花无痕的脸色不甚好看。

    “可不是嘛。”站在书桌前的小七撇撇嘴, 一脸无奈兼哭笑不得,“李六爷衣衫褴褛,状如乞丐,可李家六爷还是李家六爷,即便狼狈不堪, 战力依旧非凡。”

    小七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六爷先是在花家门口的大石狮子上甩了一把鼻涕,又跑到齐家的门口吐了一口浓痰, 紧接着马不停蹄,在莫家的大门上留下了他的四字墨宝一窝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