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不了,会过敏。”她点在透明的玻璃杯身,白皙的骨节和玫红的酒液相映。

    顾泽承挑眉坏笑:“是吗?我忘了。”

    上次在顾家,他还特意拿这件事点她。

    “但愿吧。”

    阮西棠明眸微眯,慵懒抬高了视线,眼风很轻地扫过男人。

    顾澈一口酒没咽下去,就觉得呛人。

    他小叔绝对是故意的。

    妈诶。

    幸好,阮西棠不计较,要了另一种酒细细品尝起来。

    后面是送礼物的环节。

    到场的人全把礼物往桌上放,零七碎八,大大小小,堆得像坐小山。

    这些礼物不用看也能猜到是什么。

    名车,名表,名酒反正不过都是高档的东西。

    到阮西棠的时候,女人扬手直接把一个黑色布制的盒子往顾泽承跟前送。

    男人挑眉,吊儿郎当地接过,指腹擦着盒子的边角,打开一看。

    是一对蓝钻袖口。

    上面没标牌子。

    不过想来,阮大小姐送的绝对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便宜货。

    下一秒,男人扣上盖子。

    顾泽承偏头,语带玩味地说:“吓死我,我还以为阮大小姐要拿戒指逼婚我呢。”

    说着,一把将盒子抛向桌上推起的小山上。阮西棠这个未婚妻的礼物于他而言和其他人的一样。

    也向在场的人透露一个消息,阮西棠在他这儿也没什么特殊。

    却见阮西棠端着酒杯兴致在怀地和顾泽承的碰了下,“生日快乐了。”

    她一点儿都没被气到。

    顾澈连忙救场,跟着说:“对对对,生日快乐。”

    众人见状,也分分举杯祝贺。

    酒喝到差不多了,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要完几把小游戏。

    要男女两两配对。

    在场的人下意识就把顾泽承和阮西棠绑在一块儿。

    对此,男人揉着嘴角,风流地说:“还挺可惜,我还以为能有个不一样的女伴。”

    “嗯,我也觉得挺可惜。”阮西棠勾着高跟鞋,很赞同地回他,“我也想找个不一样的男伴,你说呢,顾泽承。”

    “呵。”

    男人体会着这话,不似作假。不由自主地伸手拉了下领口,眼眸狭长了一分。

    顾澈:“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们开玩。”

    “对对对,赶紧的。”

    游戏开始,男女一组,每组给一个数字代表顺序,抽牌叫人。

    被叫的那组要双方配合完成任务。

    几组玩下来,有喝交杯酒的,也有真心话大冒险的,还有测试默契度的。

    这时候,又开了一盘。

    刚好指到顾泽承和阮西棠。

    任务是两人从两头咬一根长条饼干。咬到后面断下来的长度不得超过半厘米。

    顾泽承拿着那根饼干,似笑非笑地:“来吧。”

    “奉陪。”阮西棠直接抬手要过那根饼干,放在两人唇侧。

    她比顾泽承干脆的多。

    男人看在眼里,恨恨的。

    靠。

    随后,在众多八卦炙热的目光中,饼干被两个人咬住。

    两张唇,一张菲薄,一张明艳。缓缓靠近,像是有东西牵引着要吻在一起。

    最后两厘米了,阮西棠眸色清明,冲着眼前占据她整个瞳孔的男人挑了下眉。

    那一刻,算计的光彩蕴在女人的眼眸里,灿若星辰。

    她在告诉顾泽承,两边同时从下方用力,可以把力作用中间那一点,顺势把饼干掰断。

    而不用直接以嘴碰嘴的方式。

    男人也读懂了。

    两人依旧往中间移动。

    阮西棠离他近的要命,两个人的气息纠缠。

    扰得他心烦。

    他又注意到阮西棠近在咫尺的红唇,还晕着点玫红色的酒渍。

    这时,女人点了下睫毛,示意顾泽承可以了。

    阮西棠下唇往上抵,稍稍仰头。

    看准时机,用力。

    细微的清脆一声。

    饼干断了。

    一边是从正中间,一边是在男人的牙边。

    顾泽承看着掉在沙发上的一截饼干,眸色晦暗。

    他刚才盯住阮西棠的红唇,下意识就狠狠咬了下去。

    结果—

    阮西棠扫向顾泽承,把露在唇畔外面的一小段饼干勾着往口腔里送。

    视线带着打量。

    “顾泽承,你看不懂我刚才的意思?”

    叫你往中间折。

    你咬饼干干什么。

    第13章 跳舞

    顾泽承理亏,闲散地往沙发上靠。“你睫毛眨的那么快,没看清行了吧。”

    阮西棠咬碎饼干,饼干屑与口腔里的酒融合,女人还品出点了味道。

    “你眼神是不好。”

    上次连未婚妻都能认错。

    “啧。”顾泽承勾唇。

    顾澈起劲了,拍着大腿,直溜溜抓着游戏的结果,兴奋地喊起来:“快快快,那根饼干一看就过了半厘米。”

    “小叔,你们得受罚。”顾澈趁着人多,胆子也大了。

    “对对对,游戏不过关啊!”

    “我觉得好。”

    其他人也起哄,难得顾泽承输了一局。

    “行啊,什么惩罚,说说看。”男人气场嚣张,也看好戏似的。

    顾澈起了坏心,推着一个小纸箱上来。前面几轮也有人输了,就通过抽签来决定惩罚的方式。

    “我们说了不算,看天意呗,小叔。”顾澈手压在箱子上,眼睛冒光。

    顾泽承抬手,刚要伸进去却故意停下,男人看向阮西棠,唇角挑笑。

    “要不让给阮大小姐?”

    阮西棠手心抵着下巴,浑身气息懒懒返着惬意。“谁输的游戏谁来,顾泽承,得公平。”

    顾泽承舌尖抵着上颚,“那抽到什么你别后悔。”说完,赌气似的,手一把往下按。

    他一向知道阮西棠说话厉害。

    跟他打擂台也厉害。

    难怪他刚才恨得想对着她的嘴咬。

    阮西棠则是眼神盯着他手里抓上来的纸。摊开来,就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双人舞。

    顾澈他们眼尖,看到这个,笑得那叫一个厉害。被顾泽承眼风冷冷一扫,才安分许多。

    “怎么样呢?阮大小姐。”

    男人拍了那纸条压在桌上,看似在问她,实际上全是玩味。

    话落。

    阮西棠侧身凑近,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眼眸尤其勾人,“我无所谓啊。”

    她耸了耸肩,当真肆意张扬。“倒是你,顾泽承,你会跳舞吗?”

    “会不会,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男人眉眼低垂,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这距离,一伸手就能把人抱进怀里。

    顾泽承:“开始吧。”

    包厢里本来就有块空地,给男男女女们用来跳舞。

    连脚下的地砖都是能感应发光的,像在湖上一样,踩到哪里,哪里就溅起流光溢彩的波痕。

    两个人摆好姿势。音乐起,轻却也快。

    很有节奏感。

    顾泽承扣着阮西棠的腰,女人腰肢纤细,像是只手可握。

    阮西棠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力气却小的很。

    说是舞蹈,但是并没有规定舞步要怎么走。两个人几乎全凭自己的感觉。

    一方出脚,另一方退步,一方侧身,则另一方进右。

    顾澈跟一帮人狐朋狗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总觉得自己小叔在跟人斗趣。

    这不对啊。

    阮西棠舞步沉稳,熟稔于心。偶尔不专心的时候,是将视线沿着男人的下颌线往上拨转。

    “嗯?”顾泽承抓到她的这点疏漏,“干嘛?”

    阮西棠眼神直白,依旧注视他,“你不喜欢那对袖口?”她问得坦率。

    顾泽承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男人脚掌运步,身体倾斜,侧转。

    贴着阮西棠的耳朵:“你送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喜欢?”

    在外人看来亲密的方式不过是他用来给阮西棠难堪的恶趣味。

    “那个袖扣是按照你西装的风格设计的,dreading,我说的没错吧?”

    阮西棠落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偏移了下,指尖挑到男人的领口。

    她是在说西装的牌子。dreading是专门设计职场西装的一个国外品牌。

    很出名,也因为价格昂贵的缘故比较小众。

    他们旗下的设计师很有才华,且能精准抓住时尚的审美点。

    只是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顾泽承轻笑,漫不经心:“你的袖扣要是这个牌子我刚才没准真会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