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是在利用自己。

    装着和他浓情蜜意的样子,让别人以为是他要让阮西棠拍什么东西。

    之后,女人再一出手,在场没有几个人敢抢。

    顾泽承的名声不只在临城好用,在海市也是张通行证。

    阮西棠:“嗯。”

    女人不反驳,她本来想的也是这样。

    顾泽承口腔里咬了咬,无可奈何,却又一身霸道:“你不如干脆我利用我一辈子!”

    第35章 证明

    阮西棠浅浅玩笑, 不置可否。

    她想了想,许久, 才开口:“顾泽承,你那么喜欢把一辈子挂在嘴边?”

    女人的嗓音难辨喜怒,平静地诡异。

    “那么多个一辈子。”

    又能给多少个女人。

    饶是如此,顾泽承却从中听出了厌恶。他拉起阮西棠的手:“之前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收回好”不好?

    “不好。”女人指尖抚在他的领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

    眼里全是他,偏偏心里半点都不要他。

    阮西棠勾着那里, 偶尔指尖掠过男人的肌肤,无名点了把火。

    足以让人疯。

    “说到要做到,顾泽承。”女人一路往上,轻拍了下顾泽承的脸颊, 带着挑逗的意趣。

    既然一辈子都不会喜欢,那就证明给我看。

    阮西棠从来不相信永远,却并不代表她不会介意。

    哪怕只是戏言, 也会扎人的心。

    顾泽承抿了抿嘴, 口中一种干涩却割的嗓子生疼。他不甘心,显然要再说些什么。

    阮西棠看透了,食指轻按在他的薄唇上。唇形菲薄,也锋利。

    “看拍卖吧。”

    女人挽唇,言笑晏晏。

    放在外人的眼里, 是情意绵绵,在顾泽承看来全是脆弱的假象。

    经不起深究。

    阮西棠就此打住他后面的废话,将视线重新放回台上。

    拍卖会进行得差不多,到尾声了。

    最后的展品是一件紫钻饰品,绘成风信子的纹饰。

    紫色的风信子意为歉意和原谅。

    阮西棠远远望着, 眸色清透。

    顾泽承看着她,眉头缓缓放平,女人的睫毛长长,眸子里映着一抹虚浮的紫影。

    男人点了下手里的号码牌,扬手叫了价格。

    有些看准了这颗紫钻的人大着胆子跟了价格,断断续续的举牌中,拍卖品的价格一直上涨。

    顾泽承叫了三次价。

    阮西棠饶有趣味地看着竞拍的场面,稍稍偏转了目光,分给了身边的男人几眼。

    猝不及防和顾泽承的视线相撞。

    “你喜欢?我买给你。”顾泽承黑眸浸满了锐气,嚣张飞扬。

    却格外认真。

    说着,又叫了一次价。

    阮西棠眼风扫他轻描淡写地,“顾泽承,演戏而已。”

    男人拉住她的手,压着一股狠劲,“我不觉得。”

    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

    二百四十一万,顾泽承拿下了这颗紫钻。

    拍卖会到此结束,拍下的商品付完相应的讲标价格后会在两天时间送到指定几点。

    散场的时候,阮西棠巧妙地躲开了顾泽承揽腰的动作,她那手放在男人的臂弯里。

    她要的只是相敬如宾。

    顾泽承瞧着她那点小心思,紧了紧呼吸。两个人走出座位,刚到通道处。

    猝不及防间,灯光乍然熄落,伴随着的是其他人小小的惊呼。

    世界在这一刻陷于黑暗。

    除了阮西棠所在的位置。

    唯一一束亮光闪烁在他们的头顶,璀璨夺目。

    顾泽承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风信子纹饰的紫钻,打开呈现在阮西棠眼前。

    这场面就差跪下来求婚了。

    女人眸色里有过一丝的惊讶,最终归于平静,泛起的涟漪快得让人抓不住。

    阮西棠歪头,没有期待。只是单纯地想看顾泽承玩什么把戏。

    顾泽承喉结滚动,深深望进女人的瞳孔中,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为你拍下来的。”边说,他边寻住阮西棠的手,将珠宝盒按在女人的掌心里,“给我个机会?”

    顾泽承的手都湿了。

    这时,灯光又慢慢回拢,再散开,全场明亮如初。

    黑暗与静谧相生。

    在看不见的时候,现场不少人都听到顾泽承的话。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男人语调里的真心实意一览无遗。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汇聚在阮西棠身上。

    顾泽承见她半天不说话,捏了捏指尖。

    太慌了。

    怕她拒绝又怕她生气。

    “好吗?”他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字字踩在心里。

    阮西棠眉心动了动,眸光巡视着他成熟的五官脉络,她轻轻笑了笑:“好啊。”

    顾泽承唇侧牵动,浮起惊喜。“真的?”

    阮西棠依旧带着恰达好处的微笑,“是。”

    至少这个回答能让今晚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满意。

    男人喜出望外,小心地吻了吻她的发边,见阮西棠没有什么异样,高悬的心才微微放下。

    阮西棠握好手里的珠宝,“走吧。”

    顾泽承护着她,眼神温柔,“嗯,走了。”

    一路上走来,有不少人连连道贺。

    无非是说顾泽承和阮西棠两个人天作之合,般配合适。

    女人听罢,也不说话。

    顾泽承倒是难得地点了点头。平时身上的那些戾气和凛然也放开了不少。

    江宇和于璐在拍卖会的角落位置,自然目睹了这一幕。

    说真的,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顾总那么温情又心甘情愿为人低头的样子。

    之前以为是不可能。现在懂了,是没遇上那个人。

    开车回酒店的路上,阮西棠把玩着手里的珠宝盒。

    女人沿着盒身的棱角带过自己的指尖,她没有打开盒子的打算。

    阮西棠低眸,暗自朗笑。她连欣赏那枚紫钻的欲望都没有。

    顾泽承摸不透她,心里无端升起不好的感觉,将他的眼眸带得晦暗。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阮西棠把珠宝盒放在男人身边,“顾泽承,还给你。”

    她立马收手,推开车门出去,自顾自地往里面走。

    顾泽承盯着那个珠宝盒,眸子里戾气丛生。

    下一秒,只见他顺过那个盒子,快步走出,急忙去追前面的人。

    阮西棠刚刚上了电梯,顾泽承借着电梯门逐渐缩小的缝隙闪身进来。

    一把攫住女人按好楼层号码的手。

    “你什么意思?”顾泽承耐着火气,尽量好声好气地说。

    只是嘴角嚼着的狠戾气息出卖了他的情绪。

    阮西棠无所畏惧地回视他,“演出到此结束,道具也该物归原主。”

    演戏?

    道具?

    她把这滢枚意为原谅的紫钻视作一个轻飘飘的道具。

    那她又把他的真心当什么?

    做戏吗?

    “阮西棠,我认真的!”顾泽承咬牙切齿,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了。

    阮西棠不含温度的眼眸敛了下。

    这时,电梯门开。

    阮西棠觉得他无聊,嫌弃地甩开男人的手,径直往自己的房门口。

    顾泽承被无视得彻底。

    男人舌尖抵了下上颚,转身出去,在阮西棠开门进去前,堵住人,一把抢了房卡。

    阮西棠见状,眯眼看他。

    顾泽承理直气壮压住她,寸步不让。

    什么徐徐图之,都是假话。

    “你—”男人开口正打算质问。

    阮西棠拉过他的领带,两个人气息一瞬间纠缠,女人微微偏头,红唇上扬,眼看着即将要与顾泽承的唇瓣轻触。

    内心的喜悦还没漫过头,又兜头迎来一盆冷水。

    阮西棠很浅地动了动唇:“有人。”

    海市这边的人,可能是为了打探顾家和阮家的具体情况。

    顾泽承心里发疼,更气。他嘴角挑着一丝邪气,“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得最好。”

    说完。

    男人的唇抵了抵阮西棠的唇,很轻很浅。

    带了珍视。

    哪知,下一秒。

    顾泽承吻上阮西棠,深吻不放,唇与唇相磨,呼吸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阮西棠伸手抗拒,锤他。

    男人勾唇,趁着阮西棠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舌尖深入,扫进女人的口腔。

    “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够不够?”吮吻间,顾泽承咬着她说道。

    紧接着,又是炙热漫长的吻。

    男人裤线壁纸,长腿掐在阮西棠的两脚中间,喉结上下勾动,又冷又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