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浅浅地勾了下唇,又问她:“你有做好准备要拿冠军了吗?”

    文沁懂了,又好似不懂。“我对这个第一名很有兴趣,那西棠你难道不要?”

    第一名本身就足以令人期待,但凡是参加比赛的人都不会不上心。

    而且今年第一名的奖品是一把古典流苏折扇,也是前三名的奖品里最贵重的一个。

    哪知,女人几乎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要。”阮西棠放下酒杯,手还在上面摩挲,她神采奕奕,说道:“我看中的是另一个。”

    文沁点了点头,“无论你要不要第一,我都会全力以赴。”

    说完,她举杯自顾自地干了。

    阮西棠眼眸里多了分欣赏,拿上酒杯碰了下文沁的那只,“拭目以待。”

    “不过,出于私心我更希望赢得冠军的是你。”

    文沁开怀一笑,“谢谢!”

    聊了许久,阮西棠才和文沁道别。她一个人拿好东西,走到酒吧的侧门。

    这里进出的人少,阮西棠不用担心跟别人磕磕碰碰的。

    只是,有这个想法的显然不止她一个。

    阮西棠刚到门边,不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一抹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旁边还有个身着职业服的女人。

    江宇在门外守着,迎面对上阮西棠,眼眸都要炸了。“太太…太…”

    阮西棠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闭嘴。

    江宇苦兮兮地合上了嘴巴,他把目光投向那边的顾总,心里惴惴不安。

    顾泽承一言不发地看向旁边的女人,画了精致的妆容,也很有气质。

    在职场里历练出来的端正自持。

    女人说了一大堆,看似是在讲工作,实际上有意无意地要拉进和顾氏的关系。

    “你对我有意思?”顾泽承指尖夹了根烟,把玩了一会儿。

    他对这女人的兴趣还不如对这根烟的呢。

    那女人似乎是愣了下,想了想,随即也说了实话:“对,顾总天之骄子,我自然会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她抬头一脸倔强又坦荡。

    顾泽承盯着她,眼眸暗了许多。“我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介意,顾总。”女人撩了下发尾,连动作都像。

    顾泽承眯眼,伸手扯开自己的衬衫领口,只见一个暧昧的红痕蛰伏在脖子上,招摇十足。

    “看到了吗,我老婆咬的。”

    女人紧了紧手,若无其事般地颔首。

    “我跟我老婆浓情蜜意的,有你什么事?”顾泽承擦了下那个那块地方,动作温柔,眼里全是冰渣。

    “还有啊,我全部身家都在我老婆手里,顾氏也给她了。”

    男人语气认真,莫名有种引以为傲的感觉。

    “你在开玩笑吧?顾总。”女人脸上也不平静了,她简直不敢相信。

    顾泽承把领子扣回来,轻呵了声,“你少打我主意,懂吗?”

    男人视线又捉住她的妆容和衣服,冷笑起来。

    全是学他老婆的。

    妈的,不爽。

    “把你的做作也给我收回去,再学我老婆,我弄死你。”

    女人发抖,“我…我这就走。”

    顾泽承把烟咬在嘴里,吊儿郎当地叫她:“慢着。”

    女人回身,咽了下口水。

    “要是让我老婆知道了今天的事,你也得完。”

    “我不会说的。”女人连忙摆手,她现在就盼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顾泽承也她一眼,拿了打火机出来就要点烟。却蓦地停了手。

    只因阮西棠在那边喊了他。

    “阿承。”

    男人弄下嘴角搁着的烟,昂首挺胸,那股懒散劲儿瞬间丢了。

    “老婆。”

    阮西棠走到他跟前,低头扫了眼他手上的烟和打火机。

    男人机敏,柔声说:“我不抽。”

    紧接着,直接把那东西扔给了江宇,顺带着给了他一个不满的眼神。

    他老婆来了都不提醒他。

    江宇无话可说地低了头。

    原先那个女人却是要走不走僵在原地,承受阮西棠不含感情的打量。

    女人更怕。

    阮西棠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问她:“这位女士,听说你看上我老公了?”

    “啊?我…”女人不知该如何作答。

    阮西棠手拉开顾泽承领口的位置看了下,随即对男人抬了抬下巴。

    “你眼光挺好,但,人品不怎么样。”

    阮西棠直面评价起那个女人。

    几乎是下一秒。

    阮西棠勾住顾泽承的领带,上前狠狠吻了一把男人。顾泽承心慢了一拍,反应过来,是不甘示弱的回吻。

    对面的女人当场红了脸。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欲望。

    阮西棠动了动胳膊,顾泽承乖乖地退开一些。

    阮西棠缓了下呼吸,再去看一身职业服的女人,声线平静如水:“抱歉,这位女士。我眼里不容沙子。”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女人埋头,莫名听出了狠劲,一时间令她有一种恍惚。

    还以为是顾泽承在跟他讲。

    “我明白了。”女人小心地去看顾泽承的眼色,一片暗盲。

    只一眼,她就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江宇也聪明地站回到了门边。

    阮西棠点上顾泽承的那个红印,“我怎么不知道我咬你一口。”

    男人闷哼,心虚地抓上她的手,“我…用你的口红涂了一下,就怕哪个没眼力价的凑上来。”

    “你挺会啊?”阮西棠擦了下,果不其然,指腹都沾了点红。

    抹小/草/莓和招蜂引蝶全让你一个人干了。

    顾泽承一凛,“不啊!我不会。”

    “我今天来谈生意的,那一桌都没女人的,一个都没有。”边说,他一边要带阮西棠回酒吧里。

    女人拉住他的手,红唇轻启:“我没说你是来找女人的。”

    “我怕你误会我。”顾泽承抱住她,哀怨地说。

    阮西棠抽了抽嘴角,看他旁若无人地装可怜。“谁叫你以前有那么多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

    顾泽承:“……”

    说不过。

    ……

    之后,顾泽承和阮西棠上了门口那辆宾利,车子最终开到铂悦大厦。

    回了家,刚进卧室的门,顾泽承直接把人抵在墙上,上去就吻住阮西棠的唇。

    那点口红渐渐散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嫣红。

    阮西棠烟视媚行,脚推了几下。

    “还没洗澡。”

    “一起。”顾泽承又吻又说的,把呼吸都融进嘴里。不容抗拒。

    之后,浴室里热气氤氲,偶尔能从透明玻璃上看到一小段白皙的脚踝。

    阮西棠出了一身汗,顾泽承才意犹未尽地结束。男人还抱着她,两个人没完全分开。

    阮西棠捉回自己那点呼吸的劲头,对准顾泽承脖子咬了下去。

    顿时,漫上一个红痕。

    “给你留的。不许无缘无故给别人看。”女人动了下唇,妖冶又美艳。

    眼里还有钩子。

    顾泽承挑眉,“好。”

    不久后,浴室里又出了水声。

    再回到床上时,阮西棠还有点迷蒙。

    她指尖摸在男人无名指的钻戒上,抬头看他:“过几天我要去阮氏一趟。”

    顾泽承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他找你的?”

    “嗯。”女人把戒指拉出来一段,顾泽承又警觉地按回去。

    男人伏在她耳边说:“别乱动。”

    阮西棠太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转身把头埋在被子里:“晚安。”

    “晚安。”顾泽承轻笑,胸膛的气息裹住她,声线又低又灼人。

    ……

    阮氏最近的状况着实不好。

    阮尚贤更是着急上火。乔云在阮家那边整天忐忑不安的,还搞起了求神拜佛那一套。

    先是不让乔知夏出门,后面又经常不放心地打电话给他。

    甚至不顾阮尚贤是不是在处理工作,弄得乔知夏和阮尚贤都绕着她走。

    阮尚贤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里对乔云的那点爱也在日益消磨了。

    至于集团内部,股价跌停,惹得大批股东怨声载道。还有许多公司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唐氏和顾氏更是直接抢了阮氏的生意。

    这无异于在打阮尚贤的巴掌。

    女儿和女婿都不给他脸面。

    又加上周廷郁那个人大有一种要跟阮氏同归于尽的感觉,死咬阮氏设计部的大片市场不放。

    整个阮氏说是大厦将颓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