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他们却都说我很好,变得乖巧听话体贴人了。”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做一个任性自私的人了啊。”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任性才是真的任性,她的自私才是真的自私。”

    “假装出来的张牙舞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像肥皂泡一般一戳就破了。”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出来我变了,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可惜我永远也无法知道答案了。他们都死了,我也死了,全部都死了。”

    “他们为什么会死呢,因为我想要做一个任性的人,因为我。”

    “可笑的是,都死了,我却又活了过来。我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个人,我应该马上自杀的,我不配活着,我应该去陪他们的,可是我却卑劣地找借□□了下来,我告诉自己,我要活着报仇,他们对我那么好,我应该为他们报仇。”

    “然而,这都是我的借口罢了,我哪里有能力为他们报仇呢。”

    “没有他们,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都活不下去。”

    “我根本无法为他们报仇。”

    “我应该去陪他们的,我应该去给他们跪下自杀道歉的,我错了。”

    “都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活着的。”

    “我……”

    石柒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时迁看着她,眸光沉沉,似乎带着怜惜,又似乎带着嗜血。

    某一瞬间的矫情。

    他以为她是光,是属于他的光,是为了他存在的光。

    然而,她不是光,她是影。

    她是与黑暗无法分离的影子。

    她来自光明,带着属于他的救赎,却能与他融为一体。

    她注定成为自己的影子。

    时迁想,不管她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此刻,她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乌云围绕着的月一般,只要黑夜永在,只要明月永存,那么她和自己就是天生一体。

    他也是不该存在的,错误的,黑暗的。

    然而他的影子出现了。

    他就无法悄无声息地消失。

    因为有影子的人,就不再属于黑暗,而是属于光。

    此前的犹豫,试探,都被她崩溃的泪水融化。

    时迁靠近死死抱着树哭得快要喘不上气的石柒,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痕,把她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慢慢抚摸着她的头顶,安抚着。

    “你之所以活过来,就是他们的渴望,他们希望你活着。”

    “所以你应该活着。”

    “你必须活着。”

    “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你可以报仇的,我会帮你,因为我就是你。”

    石柒渐渐松开大树,侧过身体,靠进时迁的肩怀。她哭得很累,精神虽然依旧非常兴奋不受控制,但是身体已经没什么力气。

    似乎已经用完了身体的多余的力量。

    心脏在急速抽取四肢百骸中残存的精力。

    维持血液的高速流动。

    时迁下巴抵着石柒的脑袋,感受到她身上传过来的异于常人的高温,不知道她继续饿下去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

    手掌托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俯视着她红晕遍布的脸颊。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眼睫上还沾了泪珠。

    可怜兮兮的。

    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唇瓣也红艳艳的,充盈饱满,像是已经被人欺负过了似的。

    时迁舔了舔唇瓣,就低了头,还没有在光下,在她清醒着的时候,欺负过她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跟那几个夜晚的感觉,完全不同。

    都很甜,都很软,但是不一样。

    她还是晕乎乎的模样,生涩得要命,像是跟着他的唇瓣呼吸空气似的。

    欺负够了,抱着软软的她,她一身的滚烫也快把他烧熟了。按着她的脑袋到伤口处,感受她吮吸时轻微的疼痛,放纵。

    酥麻随着疼痛侵染全身。

    他忍不住抱紧了她,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一般。

    越是贴近,颤栗,舒爽,越是强烈,令他忍不住张嘴吐出了喟叹的声音。

    这种快乐,真是叫人上瘾,想要一直承受下去。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停止吮吸的。

    时迁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脑子里又想起少年时懵懂的冲动来。

    其实,他那时没有体验过男女□□的快乐,只是懵懵懂懂地知道些,家教严,也不让他们玩物丧志,隐隐约约中,与同龄人憧憬着。

    多是从同窗好友的打趣里了解一些,知道那是让人快乐的事,是男子都想的事儿。

    然而,自从他失去男性的标志之后,他就抗拒再想那些事了。

    也并不想折磨那些女子来填补已经缺失的东西。

    如今体验了这样的快乐。

    他突然有了疑惑,男女之间的□□,就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