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希望自己跟着,自己就跟着,反正也不用回到南安国。

    说完了正事,石柒已经很疲惫了:“我们休息了吧,明天要不要早起,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等小山他们安排好,我们直接上船就行,估计要傍晚才会出发。”

    “所以你可以睡到自然醒。”

    “至于石琥他们,我已经让小川直接与他们说了,让他们连夜出发回去安排事宜,既然已经得到了皇上的认可,此行必然会除掉竺拾一行人,但是剩下的乱局却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处理,我派了人跟他们一起出发,早作筹备,以防万一。”

    “你不用担心,有了我的帮助,石琥成事不难。”

    “他们走陆路,马不停蹄,半个月就能到。”

    “这也是给他最好的一课了。”

    石柒对于时迁的话深信不疑,大事她不多操心,操心了也没用。听到可以睡到自然醒,觉得还不错,这几天精神□□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虽然体能莫名变好,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自己脑子有些钝了。

    有可能是没休息好的后遗症。

    “那我们睡觉吧。

    石柒看看榻,看看床,想要睡床,但怕自己乱七八糟的睡姿伤到时迁的腿,还是睡榻稳妥一点。

    抱扶着时迁躺平,给他掖好被子,吹了灯,适应了一下黑暗,才在自己的榻上躺下。

    没了烛光,还有月光,留下了轮廓。

    石柒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迷迷糊糊间说了句:“晚安。”便睡着了。

    时迁想要跟石柒一起睡,但是现在的亲昵已经很好了,他不能太贪快,一句晚安,伴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思绪万千的脑子,也慢慢安静下来。

    有她在身边,心已经有了依托,他或许可以睡一个好觉。

    然而时迁万万没想到,打断他难得好眠的,是尿意。

    他想……

    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他不想惊动石柒。

    只伤了一只腿,他不担心自己做不到,挣扎着爬起身,拖着身体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挪动,摸索着房间的桌椅,一步一步朝着耳房的恭桶走。

    身体没有他想象中灵敏。

    途中撞了好几下,砰嚓的声音响起,不小却并没有吵醒石柒。

    她依旧睡得很熟。

    还好,经历了千辛万苦,他终于到了恭桶所在的地方。

    艰难站稳,脱下裤子,小心翼翼坐下。

    刚才砰嚓声都不能吵醒石柒,在旁边耳房出恭,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时迁比较放心地释放。

    然而才到一半,昏暗的光影中出现一个人影,影子的轮廓他实在太熟悉了,想要认错成别人都难,一度让他中途断水,尴尬开口道:“小柒是你吗。”

    石柒睡得还不错,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砰嚓的声音,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时迁,他要起来上厕所,怎么不叫自己。

    万一摔倒了碰到伤口不是得不偿失吗。

    自己还是起来看一下吧。

    等她挣扎着,战胜睡意之后,时迁已经开始了。

    她慢慢走到耳房边,想要等他完事了,把他背回去或者抱回去。

    跟屋子一般混沌的脑子听到了他的声音,理解了一会儿才道:“嗯,是我,你要上厕所叫我嘛,一个人起来多危险啊,我现在有力气了。”

    也不思索,脑子有什么直接反应,就碎碎念出来。

    “抱你上厕所轻轻松松。”

    “不要不好意思嘛。”

    “上厕所是很正的身体反应,何况,我们俩不是结婚了嘛。”

    “夫妻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啊。”

    时迁已经结束了,听着石柒软绵绵充满睡意的声音,他还是有些放不开,自小的教育中没有让妻子或是心上人做这些污秽之事的,都是……

    时迁想到,哪怕是自己最卑微的时候,也没做过这些。

    他如何能心安理得让石柒来做。

    他是舍不得。

    他没说话,没动静,迷迷糊糊的石柒几步路走近。

    “还要上大号吗。”

    被突然靠近的时迁蒙了:“不,不上。”

    “不上,那我们就起了,一直蹲坐容易得痔疮的。”

    石柒半抱着时迁的腰,利落地帮他系好裤带,俯身一扣,把他抱在怀里,稳稳地朝前走着,中间撞到了桌椅,她把人放到了床上才反应过来。

    “啊,刚刚光太暗了,没怎么看清。”

    “撞疼了没有。”

    “骨头没有错位吧。”

    时迁躺着,看她眼睛半睁半闭地给自己盖被子,语调慵懒极了,模糊的轮廓像是微风撩动的轻纱,合着心脏起伏的节奏。

    “没有。”

    他拉住她:“我想再睡里面一点。”

    石柒跪在床边把他挪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