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事物的熟悉感,也都有了解答。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一样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那像是一种羁绊,好像他永远都无法逃脱。

    那些记忆本该随着那只橡皮擦一起被抹去。

    可池柔柔的出现却把一切带了回来。

    他不知道怎么把她推离身边才能显得自然而然,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对她没意思。

    手机再次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十五分钟后,他从外卖员手里接到了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蛋糕,还有一束鲜花。

    重新回到科室,杨护士很稀罕地道:“康医生午饭没吃饱?”

    他把蛋糕递过去,道:“给你吃。”

    杨护士受宠若惊:“给我点的?”

    “不是。”他道:“别人买的,我不喜欢。”

    在吃甜的口味上,他跟池柔柔是有些相似的,恋爱的时候,时常会窝在一起用同一个勺子吃同一个蛋糕。

    但此刻提起来,已经是前世了。

    杨护士又垂涎地看向他手里的鲜花:“不会是,你相亲对象……”

    他看了一眼手头跟她一样的花束,再次递过去,道:“拿去插瓶。”

    “谢谢康医生!”

    池柔柔终于收到了他发的消息:“我不喜欢甜食。”

    其实是喜欢的,他的口味几乎跟前世没有任何区别,池柔柔也清楚这一点。

    “也不喜欢鲜花。”

    不等她回应,他便接着道:“全部送给同事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是委婉的拒绝。

    池柔柔意识到了。

    她明白过来,自己过分激进的行为惹来了他的排斥。

    她放下了手机,没有再回应。

    周五这天的晚饭,方曼又在问池柔柔:“怎么样,那个康医生,脾气好吧?”

    “嗯。”池柔柔戳着米饭,她大概是世上最清楚他有多好的人了。

    方曼一脸高兴:“你们聊的怎么样?周六出去约会吗?”

    池柔柔耷拉着睫毛,丧丧地道:“他可能不喜欢我。”

    池定华意外地看向她。

    他可从来没见过池柔柔这么垂头丧气,方曼也吃了一惊:“怎么可能的,我女儿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池柔柔没吭声。

    她这样的要是也算好人,估计世上就没坏蛋了。

    池定华道:“出去散散心吧。”

    池柔柔想起了戈雯。

    她丧丧地吃了饭,丧丧地上了楼,丧丧地躺在床上,丧丧地给戈雯发了消息:“明天还去爬山吗?”

    戈雯:“滚,自己去。”

    池柔柔:“……”

    她坐起来,老老实实跟她认错:“我那天正好心情不太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戈雯不理她。

    池柔柔一脸卑微地抱着手机趴在床上,心里逐渐升起了一股委屈。

    直到洛诗雅欢快地给她发来语音:“周六爬山去?我们三个一起。”

    她下意识回:“我惹戈雯生气了。”

    “她说随便你,爱来不来。”

    这算是用洛诗雅在给她台阶了,池柔柔一秒领悟,飞速给戈雯发去了几个亲亲。

    收获了一根中指。

    池柔柔又翻来覆去了一晚上,第二天三个人在山脚集合,都穿的很干净利落。

    戈雯那一头黑长直也难得绑了起来,扎在脑后。

    洛诗雅和池柔柔都挽了丸子头。

    这座山是市郊区的一座,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山上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花卉植被,拾阶而上的时候,眼前是大片景色,时常可以看到驻足拍照的游人。

    洛诗雅把买来的水递给她们,道:“阿柔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刚接手华英累着了?”

    “遇到了一点事。”

    “男人?”

    经过了前世的事情,池柔柔对于戈雯一语中的事情已经又依赖又畏惧,她诚恳地点了点头。

    洛诗雅:“呦,咱们这朵母单花终于要开了。”

    戈雯扫了一眼她的脸色,道:“在哪儿工作。”

    “中院精神科。”

    “叫什么?”

    “康时。”

    “行。”戈雯道:“晚上我给你绑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池柔柔道:“我是真想追他。”

    洛诗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追?”

    “找一个不让他反感的方式吧。”但其实池柔柔也想不到,怎么才能合理地把人追到手。

    戈雯观察她的脸色:“你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又一语中的。池柔柔闷了一下,点点头。

    洛诗雅惊了:“什么时候,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天天跟着她,当然不会知道。”戈雯又道:“要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了,想要真心只能拿真心去换,我弄不来这个。”

    山路陡峭,三人没走多久就出了汗,走的累了,便在上面的纪念品店里逛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