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辗转各个城市,白发少女依旧如影随形。

    这几年销声匿迹了,余诗行为此还悲伤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股失恋的痛苦涌上心头。

    看着这张照片,余诗行一时间比告白成功还刺激。

    李美绮手机关上了,说:“回归正题,你们这次赚了不少钱,而且我也知道姝林所在的实验室刚批下一笔扶持资金,加起来还算可观。”

    余诗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神色慎重:“你是想让何姝林去犯罪?”

    李美绮撇了撇嘴,毫不在意:“我才不管那些钱出自哪里,我只要这笔数字能到我手上,你们看着给,只要能对得起父母对你们的养育之恩就行。”

    余诗行:“贪得无厌是会遭报应的。”

    这句话如炸药让李美绮跳起来,一脚踢在茶几上,“我养我的女儿关你屁事!养育之恩大过天的,懂不懂?!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没家教的死丫头。”

    会议室不隔音,学生们又有偷听的习惯,这里面动静颇大,钟英哪里舍得自己的新娘被人欺负,一脚踢开大门。

    李美绮气势汹汹的往门口狠狠瞪一眼,这一瞪就看到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连动作姿势都毫无区别,堪比世界出bug

    李美绮恍惚。

    余诗行此刻也不要脸了,伸出手一指:“她骂我,她也骂校医。”

    李美绮哪里想过刚刚还硬气的小姑娘,告起状来比谁都快。

    哆嗦着嘴,愣是冒不出一个字。

    李美绮被三个人拖出会议室,然后她全身僵硬地立在太阳下,浑身发凉发抖,一只体型庞大的雄狮缓缓走来,毛发被镀上一层金边,气势磅礴。

    眼睛往后看去,是一直如鬼魅般的湛蓝色眼睛,白色毛发下隐藏着足以划破动脉的利爪。

    李美绮赶紧收回视线,又朝左边看去,这回正常了,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气质柔软的和个小动物似的,一双纯黑的眸子天真的望着她,“你的心脏,你的肾脏都不好吃,但是脊柱里的骨髓味道还算鲜美,阿姨,让我尝一尝好不好?”

    “你你你——啊啊啊!!”李美绮崩溃的大叫,双手捂着头蹲在地上,恐惧由四面八方传来。

    余诗行微笑的漫步而来,左手轻轻的拍在她肩膀上,这一下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美绮失声大叫,然后昏了过去,四肢还在颤抖着不停,样子好不狼狈。

    李美绮从医院醒来后,立刻就去了警局,“我要报案!”

    “请先填一下表格。”

    “填什么表格,我要报案,我要见警察!“

    “……请先填一下表格。”

    李美绮压着火去,把表格填完后,一把扔在案台上,然后如愿见到了警察叔叔。

    “有人要杀我!我看到我前面有一只狮子,后面有一只白猫,还有一个小姑娘说要吃我的骨髓,就在幕山特殊教育学校!”

    以为出了大事,认真严肃,板着脸的警察叔叔:“…………?”

    李美绮:“我差点被狮子给咬了!快帮我查,不然我找你们局长去。”

    警察叔叔:“报假警,五日以上十日以下,阿姨想清楚了。”

    李美绮气的面容扭曲,捂着胸口直喘气。

    余诗行在李美绮离开之后一直坐在会议室里关着门没有出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划出笔直的光线。

    为什么她能够不被兽人排斥,是因为余诗行从小就和何姝林相处,身上人类的气息自然越来越淡。

    她心里那个美如仙子的小姐姐,就是现在那个不停诱惑她,一起上床睡觉的何姝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余诗行颓废的蜷缩在沙发上,不论是从前的白发小姐姐,但是现在的何姝林,从来都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即视感,用俗话来说就是,每人绝对不可能拉屎。

    现在让她接受何姝林有个这样可怕的家庭,从小过着压抑的生活,不得不外出谋生,就算如今有所成就也时刻刻被人惦记。

    这一系列负面的词语和那个完美无缺的何姝林,不应该产生丝毫联系。

    日落月升,钟英一直没见到余诗行出来,一直待在门口等着,几个人也围在这,心里害怕着,一时玩的过火,把那个女人给吓晕过去,余诗行会不高兴。

    “怎么了?”何姝林匆匆走来,她今天一直在忙,平时用的手机关机放在口袋里,没有去查看。

    钟英本着对老婆的喜爱,对此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姝林听完之后陷入长久的沉默,首次没有抽起棍子对他一顿打。

    “你们各自散了吧,这里有我在。”何姝林心焦的挥挥手。

    余诗行目光没有聚焦的落在门口,门开了。

    何姝林缓缓走到她身边,脚步很轻。

    两人的目光相对,何姝林没想好该怎么开口,余诗行便先说了:“我想说你对我说要娶我,是认真的吗?”

    何姝林万万没想到开口居然是这一句,她眼中一亮:“当然是真的!”

    余诗行笑了声,缓缓地支起身体坐起来,然后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我想也是。”

    何姝林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我养母和你说了什么?”

    余诗行:“来要钱的,你觉得这样值得吗?看你这样,你对养父母的恩情估计是还完了。”何姝林过于有钱,空手必然大方,用那个时候的物价来看,够同时养大七八个孩子了。

    何姝林:“他们终究是把我从森林边上捡了回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自有他们的结果。”

    “嗯。“余诗行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语气闷闷:“听你养母说你成绩一向很好,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