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诗行后背靠着那棵树,被眼前这群人给吓个半死。

    这些人回过劲来看她,简直是要把她拆开来分吃了,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看了一个会走路的汉堡。

    其中一个对余诗行虎视眈眈的人开口说,说的极为破碎,余诗行把整段话重新整理一遍,大概意思是:“何姝林是最先接触到树的人,也许因为她是鸟吧,树很喜欢她,如果能把她贡献给树,我们都能变成以前的样子。”

    “她被人类夫妻养大,上学,工作,随着年龄的渐长,血液中那股芬芳的气息愈加醇厚。”

    “现在到了收割的时候。”

    “不然早就献给树了。”

    余诗行道:“你们能打过何姝林吗?”

    他们:“……”

    余诗行:“不能吧,不能还说个屁?”

    他们:“任何生物,都有幼崽的时候,那个时候最脆弱,谁都能一把掐死。”

    余诗行冷冷道:“现在你还是杀不死她,只能让我作为诱饵。”

    余诗行想到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何姝林身边总是大大小小事情不断,也不知她口中的去开会究竟是真的去开会,还是别的原因……

    只知道何姝林好几次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通,喷上了香水。

    余诗行好几次都以为林林外面有了新欢或旧爱,为此没少拿这个理由来烦她,每次何姝林都耐心的把自己抱在怀中小声安抚,表明心意。

    余诗行心里复  杂,她一直都知道何姝林有事情瞒着自己,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揭开那层纱,看看喜欢的人究竟在烦恼些什么?

    但等这层纱真正被撩开的时候,余诗行却不想知道。

    “尖牙,利齿。”

    余诗行被和树死死的绑在一起,还没等挣扎,忽然一朵白色的花出现在鼻子前,白色的花瓣柔弱娇嫩,中间精致的花蕊让人忍不住触碰。

    和样貌同样的是气味也很诱人。

    幽香弥漫开来,直冲天灵盖,然后如同密密织成的网子把意识全部包裹在里面。

    余诗行憋住气,不想让这个味道吸入进身体里,但是并不受自己控制,她憋紫了脸却还是浑浑沌沌的闭上眼睛。

    耳边只留一个声音在说话,“何姝林不在,就只能用你了。”

    两个人的气息曾经高度交融过,肯定能够李代桃僵。

    一片混沌的迷雾被拨开,余诗行知道自己正在做梦,同时也能意识到这个梦是被人牵引着。

    她站在一座是草地上,草地的中间是一棵树,树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躺着何姝林。

    …………

    何姝林在离开木屋不久后在路中间看到了一个驼着背的老人。

    何姝林警惕地站在不远处观察,身体肌肉绷直,如同一根即将离弦的箭,只要眼前这个人出现任何动作,就立刻能死在这里。

    “何姝林。”老人转过头,那是一张极为苍老的脸,眼睛却清明一片,闪烁着精光。

    何姝林皱眉:“校长。”

    面前的老人盘腿坐在地上,何姝林坐在他对面。

    校长说:“学校最近如何?”

    何姝林:“一直在稳定发展。”

    校长:“让你管理这个学校,真是难为你了。”

    何姝林:“是挺难为,余诗行帮了我不少忙。”

    校长哼了一声,“帮了不少忙?明明是你不愿意管,把事情全部丢给那小姑娘。”

    何姝林:“……”被看出来了。

    校长叹了口气说:“我离开不了这个林子,这个学校全权委托你来管理,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一个栖身之所,好吗?”

    和所有被复活的东西一样,校长也在其中之列,但是和那些东西不同的是他的情况好多,更加像一个正常人。

    何姝林垂下眼睛,看不清神色:“我知道了。”

    校长打断沉默,继续说:“任务她完成的不错。”

    何姝林没有反应,她问,“余诗行现在在哪里?”

    校长说出一个地址。

    何姝林站起来,拍拍身上沾着的尘灰,“你……”

    校长笑着说:“也需要有个人来帮你,余诗行是个很好的人选,我很抱歉让她总是处在危险当中。“

    何姝林声音模糊不清,似乎发出了一个单音。

    校长:“你快去吧。”

    该死的人总是要死的,给活下来的幼仔建立一个庇护所才是正确的决定。

    …………

    余诗行在朦朦胧胧间看到藤蔓上的何姝林嘴唇苍白,一双眼睛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