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快递小哥的清奇程度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她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事实,眼前的这位快递小哥真的和过去她遇到过的那些快递小哥不同。

    她其实很想笑,心底早就已经乐开花了。她也很想吐槽。但考虑到这样做会显得很不礼貌,毕竟人家快递小哥好心送她来医院,也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能这么不够道。

    她强忍住要爆笑的冲动,努力地平复了下心情,半晌后拎起自己的包,说:“我去缴费。”

    许经年站在身后,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讪讪地跟着吴桐雨一同来到急诊大厅的机子前。

    只见她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和就诊卡。手指快速地点着屏幕,刷刷刷几下,速度快地惊人。

    许经年在边上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他几乎都还来不及回神,吴桐雨便已经从机子里抽出就诊单,在他面前挥舞两下,道:“走吧,我们去拍片子。”

    许经年:“……”

    这样一折腾,已经差不多晚上九点了。吴桐雨这个样子,许经年自然还得送她回家。

    许公子用他那辆拉风的电动小三轮送吴桐雨回家。

    小三轮慢腾腾、以龟速前行着,吴小姐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路人们“殷切”的注目礼。

    经过好一番折腾,终于将吴桐雨安全送到家。

    而许经年车上还有一堆的快递没送。

    两人站在吴桐雨家楼下,她笑得很不好意思,使劲儿搓了搓手,“那个……对不起啊许先生,耽误你工作了。改日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一下你!”

    许经年轻抬眼看她,昏黄古旧的灯光下,女人的一张鹅蛋脸在朦胧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他这才注意点到,这姑娘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眸光清亮,炯炯有神,眼里似乎有流萤扑闪。睫毛长而卷,密密麻麻地布于眼帘之下,就像两把可爱小刷子。

    每当她睁着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你,他觉得应该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吧!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两眼,迅速收回目光。音色略显清冷,“没关系。”

    说完欲走,他现在急需去将那一整车的快递送了。被这姑娘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还有那么多的快递没送,可得抓紧了。

    岂料,吴桐雨直接叫住他,“嗳,你等等。”

    他皱了皱眉,心下心下暗觉不妙。每次这姑娘叫他都准没有好事。

    他转身看她,口气有几分生硬,“还有事?”

    她杵在门口,没心没肺对着他笑,“许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他在心里掂量这三个字。

    莫不是女性朋友?

    他迅速回答:“没有。”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除了认识谭暮,他便再也不认识其他人了。自然不可能会有女性朋友。

    “没有就好。”吴桐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挥舞着自己的爪子,“许先生再见!”

    ***

    许经年再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后了。

    谭暮抱着手机在玩农药,听到防盗门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就知道是许经年回来。

    “怎么搞得这么晚?”谭暮的眼睛紧紧盯在手机屏幕上,头都没抬一下。

    许公子拖着疲惫的身体,有气无力地说:“出了点意外。”

    “怎么了?”谭暮有些担心,视线直接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那车快递呢?”

    “都送完了。”

    “那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遇到一个很能来事儿的顾客。”

    “呦呵!”谭暮一听当即乐了,八卦因子被激起,“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妹子缠着你要电话号码了?”

    “你玩你的游戏吧。”许经年冷冷淡淡地砸下话,往卫生间方向走去,“我去洗澡。”

    谭暮:“……”

    呵,本事见长啊!都开始学会卖关子了!

    许经年洗了个澡,再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干净。

    等他忙完从卫生间出来,谭暮依旧抱着手机在客厅里玩农药。

    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嘴里骂骂咧咧,“卧草,亚瑟,你抢我人头干嘛……”

    “哎,黄忠你跑什么啊……推塔啊……不推塔留着过年吗……你个傻逼……”

    “草,都是一群智障么?我说你们到底会不会玩啊……”

    ……

    谭暮那局排位最终还是输了。

    他玩得很是火大,直接扔了手机,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坐在地板上喝起来。

    他现在亟待喝口冰水冷静一下。

    许经年给他的老人机充好电,睨了谭暮一眼,开口:“不玩了?”

    “不玩了!”谭暮喝下大半杯冰水,泄愤一般地说:“妈的,就是一群智障!”

    “那正好,告诉我什么是支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