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只见康熙稍作停顿,搭在膝上的手指轻敲,温和了声音道:“瑾嫔诞下皇嗣,生育有功,今升为妃,封号不变。”

    这倒也猜到了。依皇上对瑾妃主子的看重,如何会失了抬举她的机会。

    梁九功忙应下,从此以后,瑾妃在宫里的地位是真不低了。

    “明日再去宣旨。”

    “是。”

    次日早晨太阳刚出,姚舒瑜就醒了过来,睡了一晚,精神好上不少,但身上的痛还是难忍。

    姚舒瑜身子微动,那钻心的痛就从下身传了过来。这么一遭,她眼里已经是泪花在打转。

    妙荷一晚上都在塌边守着,心里记挂着主子,这一晚也没休息好。

    听见声响,妙荷当即就睁开了眸子往床上望去,见主子真的醒了,她面露惊喜,喊道:“主子,您醒了。”

    复又见主子蹙着眉,并不舒服的模样,她也皱起眉头:“主子,可是身上还痛?”

    姚舒瑜瞧她眼下青黑,知这一晚大家都不好受,便勉强勾起了唇,道:“无碍。”

    “孩子呢?”生下来她便昏睡过去,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也不知是公主还是阿哥。

    “小阿哥被乳母带着,这时候应该还没醒。”说着,又道:“主子醒了,奴才去告诉嬷嬷一声。”

    是个小阿哥啊。

    姚舒瑜浅浅笑着,心里迫切想见到孩子。艰难生下的孩子,也不知长得什么模样。

    若能像皇上是极好的。

    想到皇上,姚舒瑜不禁微微失落,从她生产,还未见到皇上一面。

    自她摔倒,最想见的就是皇上,那时她身上痛,心里也怕,想着皇上在御花园里等她,听见动静就会出现的,可直到她被抬回宫,都没见到他。

    董嬷嬷走进来,手里还端着吃食。

    董嬷嬷将吃食放在床边,道:“主子受了罪,又睡了一晚上,想必是饿了。”

    姚舒瑜点头,又道:“嬷嬷。我想看看孩子。”

    “主子先安心用膳,等会儿奴才就将小主子抱过来。”

    姚舒瑜抿抿唇,只得先用膳。

    董嬷嬷慈爱又心疼地看着她,“主子昨日可将奴才们吓坏了,幸而主子和小主子都安然无恙。”

    看着董嬷嬷眼角含泪,姚舒瑜也不好受,“劳嬷嬷担心了。”

    董嬷嬷又喂去一勺,摇摇头道:“还有皇上,您睡过去了不知道,皇上进产房来看了您,可是心疼得不行。”

    又强调:“奴才瞧着,当时皇上眼睛都红了。”

    听到这些,姚舒瑜不可谓不愉悦,只是想到御花园之事,心里闷闷的疼。

    她垂下眉眼,低低道:“昨日之事可查清楚了?”

    “还未,不过皇上大怒,下命彻查。”

    “昨日来接主子的小太监也不是皇上派来的,是有心之人故意引主子到御花园去。”

    姚舒瑜吞咽的动作停下,狠狠拧了下眉,昨日竟是她疏忽了。

    嬷嬷瞧出她的自责来,忙道:“这不是主子的错,怪就怪那起子心思狠毒的人,谁也没想到竟有人敢借着皇上的名义去害人。”

    “主子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将身子养好才是正事,待皇上将事情查清,定不会饶了他们。”

    姚舒瑜勉强启唇:“嬷嬷安心。”她心里还是自责的,她怀着孩子,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可偏偏当时松懈了。

    用完膳,董嬷嬷便去将小阿哥抱到姚舒瑜身边来。

    姚舒瑜轻颤着手接过孩子,这第一眼还是让姚舒瑜有些不忍看,她见过刚出生时的舒玎,也是这般,小脸皱皱的,特别不好看。

    她当时还怀疑舒玎是不是她们家的孩子。

    现在她的孩子也是这般模样,倒也算不得惊讶,也不会怀疑孩子被掉了包。

    孩子就在她怀里睡着,小模样安静又乖巧,姚舒瑜就这么看着,倒是也看顺眼了,竟觉得孩子这副模样也可爱起来。

    过了许久,姚舒瑜让乳母抱着小阿哥离开,感觉到今日殿内格外安静,她问道:“嬷嬷,巧云巧月呢?”

    知道她醒了,她俩不可能不出现。

    嬷嬷稍顿:“皇上下令彻查,凡事涉及到昨日之事的,都被送去慎刑司了。”

    姚舒瑜怔楞,半晌急道:“巧云巧月不会害我,这慎刑司哪里是人能去的地方……我得见见皇上。”

    董嬷嬷赶紧缓住人,“主子别急,巧云巧月自然不会害您,她们只是被叫去问话,梁总管来带人时说了不会伤了她们的。”

    “那就好。”姚舒瑜这才安下心。

    日光正好,但月子期间,这窗子也是开不得的,只有淡淡的日光透进来,照在地上,细小的灰尘在光中飞舞。

    姚舒瑜又睡了一觉。

    这期间,梁九功来宣了旨,瑾嫔因生育之功升为瑾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