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门的接引人就特地来找纳兰陵问了几句:“听闻纳兰姑娘一路都与本门的师叔祖同行,不知道纳兰姑娘,是否清楚师叔祖她现在的状况?她人可还安好?她何时才能出来?”

    “她很好,正和老祖在一起,应该快出来了吧!”纳兰陵回道。

    接引人听此松了一口气,他也是方才听本门的弟子,才知道老祖也进了归墟秘境。

    如今从纳兰陵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来之前,掌门人特意嘱咐,一定要安全无虞的带回师叔祖。

    既然有老祖在,他也可以向师门复命了。

    然而就在他捏着传讯玉牌向掌门人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几个修士一脸慌张的自秘境中踉跄着飞了出来。

    细问之下,才知道秘境中有正道修士和魔修打起来了,看情形,应是老祖和魔离夜无疑。

    不一会,秘境旋涡中又出来了一个人,黑袍黑衫挡了大半的相貌,但看身段不难辨认是个女子,尤其明显的是这女子手上还抱着一个人。

    “何清漪!”纳兰陵首先出声。

    正道的修士们闻言,全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尤其是上元宗的一行人:“杀了她,为师兄师姐们报仇!”

    何清漪一看下方的修士,将手指放在口中,吹出了一声清脆的哨响。

    然后人群中隐藏的魔修,便都现出了身形。

    修士们顿时乱做了一团。

    何清漪趁机遁出了百里之外。

    这时,魔离夜和老祖也先后出了秘境。

    可魔离夜明显早有准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隐匿踪迹的法宝,老祖只是晚了几息的功夫,出来时,就已经找不到魔离夜了。

    一同失去的,还有鱼的气息。

    然后,老祖怒了。

    第94章 天一教

    冰冷的水牢里,隔着玄铁铸成的栅栏,苏殷抬头,望向上面的人影。

    实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这种抬头只能看到一条又一条栅栏的时候。

    苏殷恍惚中,有一种置身下水道的错觉。

    因为已经被泡在水里一夜了,苏殷的双腿早就不舒服的化作了鱼尾,她的脖子上是一条厚重的铁链,连在了水牢的顶部。

    哗啦哗啦铁链被拉起的声音响起,角落里的苏殷也被强制拽到了魔离夜的脚下,魔离夜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殷,笑容邪肆而嗜血:“感觉怎么样?特意为你准备的地方。”

    “水太冷,房间太黑。”苏殷的视线落在魔离夜手上,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不满道,“魔君若是想问,我对这水牢的居住感受的话,很差。尤其是被人拿链子牵着,拽住脖子的时候。”

    魔离夜摇头失笑,松开手中的锁链丢在霖上:“几年了,你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魔君倒是卑鄙了很多。”苏殷揉着脖子,坦诚道:“不知道魔君大人煞费苦心,将我捉来,是个什么目的?”

    魔离夜蹲下了身子,玩味的伸出手指,捏起了苏殷的下巴,“自然是好好招待你。”

    “……好好招待?”苏殷闻言,四下看了看,眼角有些不可思议的抽搐。

    很显然,此情此景下,苏殷的待遇,与好好招待的标准,实在是相去甚远。

    “之前本君被囚在玄清门中两载,可是多亏了鲛人,才让本君尝到阶下之囚的滋味,今日你既然来了本君的地盘,本君也不能亏待你。”

    苏殷在魔离夜的目光之下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

    对于魔离夜将所有仇恨都归咎于她身上的行为,苏殷很不理解。当年若非魔离夜心怀不轨,混进玄清门,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如今,他却来向她寻仇,好没有道理。

    魔离夜见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放心,你这一身上好的血肉,本君要留着慢慢享用,不会立刻要了你性命的——”

    到这里魔离夜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阴恻恻的开口道:“本君一向喜欢新鲜的。”

    被当成储备粮的苏殷:“……”

    “或许我们可以打个商量。鲛人再珍稀,也不过是几颗丹药的价值,只要有足够的灵石,都可以买来。退一步讲,就算魔君喜欢食鲛人,我想你的手下肯定有不少手段给你弄到,保证新鲜。魔君你是个聪明人,犯不着,为了我一个鲛人,而与老祖,乃至整个修真界的正道为担魔君将我抓来,于情于理都是个不合算的买卖。”

    “本君挑食,刚好你这只鲛人,比较合胃口。”魔离夜不赞同苏殷的建议。

    “呵呵。”苏殷深呼吸了两口气,忍住了骂饶冲动,开始晓之以理,“魔君这般任性,可有考虑过你身后的万千魔兵?你该知道,如今的一教,根本不足以和正道抗衡。正魔两道休战千年以来,正道门派一直都在休养生息,其实力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反观魔教,上任魔君昏聩,任由手下各魔族分支做大,在权利的野心之下,大内乱不断,相互消耗……单上任魔君留下的烂摊子,就足够闹心了吧?”

    苏殷瞧了魔离夜一眼,“对了,听闻魔君被困玄清门的两年中,你手下的暗鬼一族叛乱了。不知道现在的一教,可还听命于魔君?”

    魔离夜咬牙切齿的看着侃侃而谈的苏殷:“暗鬼一族,不过一群跳梁丑,你以为他们还活着?”

    “哦,那就恭喜魔君了,恭喜魔君还是魔君。”苏殷嫣然一笑,眼底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可魔君你也清楚,玄清门不会是跳梁丑,而惹怒了老祖的代价,肯定比你想象中还要严重。”

    苏殷是在威胁。

    其实苏殷得没错,此时的一教不过是一盘散沙,论实力,根本不足为惧。

    若魔教贸然发起战争,很快就会被各大门派联手歼灭。正道修士可能单个拎出来,战斗力比不得魔修,可他们却有一点优势,就是懂得合作。

    正魔真要一战的话,苏殷可以肯定,整个一教将不复存在。

    然而,修真界中魔修不在少数,他们以一教为依靠,以一教为庇护,懂得覆巢之下,没有完卵的道理。即便他们不擅长合作,但如果正道修士真正狠了心去覆灭魔教,也必定会遭到他们的殊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