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智的大军一直驻在京都之中,声威赫赫,登不登位,只差一个仪式。

    如今借着小雨,涨一波民间声望,恰逢其时。新老臣子顿时匍匐一地,跪求轩辕智接受天命。

    男主的千秋霸业剧情忽然按了加速键,时间提早了一个多月,苏殷纳闷这雨来得蹊跷。

    但她没多在意,这世界的意外多了,连她都去世过六次,一场小雨没多么稀罕。

    哪怕这天落的小雨泛着诡异的浮光?

    阴沉的天空,雨线断断续续织成帘,斜斜向下,雨滴边缘清透,向外却似裹了一层金光,好像哪位神仙的金身破了,流出滴滴答答的金色血液坠落人间,被凡尘的浊气同化,由内而外化作雨水,最后仅留下那外层一点神奇的光辉,诉说着它非凡间之物。

    苏殷怔怔,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折射现象,她问身旁的宫女,“你看这雨耀眼么?”

    宫女不明所以。

    “金色。”苏殷详细道。

    宫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金色?在哪里?公主是说房檐的琉璃瓦吗?”

    苏殷懂了,这漂亮的雨竟然只有她一人看到,想来也合理,如果其他人皆能见,那轩辕智的宣传稿肯定不止帝星下凡级别。

    ……

    新帝登基,胡子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捧出新拟的国号,恰逢战事又一大捷。

    宫廷内撤下前朝缟素,重新披红挂彩,迎来久违的欢声笑语,莺莺歌舞。

    新朝建立后的第一场大宴是论功行赏,分封有功之臣。

    苏殷身份尴尬,本不该出席,但剧情有规定,骄傲的公主今日要穿着一身白衣,来砸场子,所以她来了。

    先前拒绝了轩辕智的邀请,她故意来迟,踩着宴会气氛热闹到达顶点的一刻,缓缓入场。

    不施粉黛,不佩钗环,身着白素的她与喜庆场面格格不入。

    苏殷一出现,她这抹扎眼的白色就迎来了众人瞩目。

    宴会上群臣推杯换盏的动作瞬间寂静,场内乐师手下的琴弦陡然错了音符,训练有素的舞娘差点闪了那弯下去的纤纤细腰——

    酣畅的众人齐齐愣住,望了过去,随即不约而同的反应到:嚯!有大戏。

    “都停下做什么?继续喝你们的酒,吃你们的肉,大好的日子就该热热闹闹。”念出准备好的台词,苏殷紧绷小脸,刺激着众人,“国主的丧期未完,有我一个人守就够了,你们投了新主,用不到再遵循旧时的制度,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一番话说出来,便是先前未认出公主的人,也明白她身份了。

    坐这儿的没有傻子,一个个全听出了苏殷的嘲讽,但没人说话。特别是被戳了脊梁骨的前朝老臣。

    他们自知羞愧无言反驳?并没有。

    这些朝臣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哪个不是经历无数次唇枪舌战吵架吵出来的高手,论辩论文臣没输过,论骂人,武将也不会认输。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柔弱芊芊,无权无兵的前朝遗珠,又有几个人把她的不满当真!

    一朝天子一朝臣,全天下人都没意见,她有什么理由站在这里指责他们不忠?

    徐国遗留的臣子大多黑了脸,可又只能憋着。

    因为此时上位的轩辕新帝,正直勾勾盯着苏殷,唇角微笑,神色间不掩饰地惊艳。

    殿内的酒香弥漫,新帝一手持杯,对苏殷遥遥举起,一饮而尽。他大刀阔斧的坐姿,为这豪饮的行为,更添了几分霸气。

    “哦,公主来了。”轩辕智语气轻轻,揭过方才尴尬。

    上行下效,群臣立即恢复常态。

    四周的轻歌曼舞也重新找准鼓点,演着一位年轻新帝的威严肃穆。

    轩辕新帝大才,只好美人一个缺点。

    然他没有抢民女、没有占人妻,遇美女礼数周到讲究你情我愿,爱而不渣,人们对其评价到底不过风流二字。

    帝王的事,风流算毛病吗?新老朝臣一致摇头:不算。

    新帝年轻有为,有明君之相,未因美人做过任何色令智昏的事,所以这一无伤大雅的爱好,不算什么。

    甚至如果不抬头去看轩辕智那一脸兴致盎然的表情,他们还可以安慰说:轩辕新帝不追究苏殷的罪过,是帝王的仁慈。

    单看怎么解读。

    第463章 国事家事

    值得拥护的帝王,自然做什么都是对的。

    如果有错,那便是苏殷不识好歹。

    “帝之胸襟宽广,当为天下表率!”忽然有臣子起身举杯,向轩辕新帝行礼敬贺,一缓方才的尴尬氛围。

    群臣闻言附和,一齐起身作揖。

    轩辕智开怀大笑,同群臣大饮一盏,好一派君臣和乐,盛世之景。

    唯独苏殷立在原地,茕茕孑立,嗤笑出声,维持桀骜不驯的人设不动摇,哼道:“乱臣贼子!”

    她掷地有声,场面又死寂了。

    轩辕智欣赏的眸光一顿,从观看美人的迷蒙中清醒过来,俨然一副明君做派,“爱妃怕是睡糊涂了,这里的臣皆是对孤忠心之臣,子亦是遵孝义敬父辈之子,何来乱臣贼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