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林红娟一口气跑到出站口,正看见梅雨隔着栏杆向站台内张望。

    “怎么样,看见满满了吗?”梅雨拉住林红娟关切地问。

    “看见了。”

    梅雨目光闪烁一下,“那她人呢?你没劝回来?”

    林红娟有些心不在焉,“劝什么,根本没有那回事,她是专程来车站给我二哥捎东西的。”

    梅雨一愣,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是来见你二哥的?”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低声问,“那之前那个男人呢?”

    “我没看见。”林红娟怕乔满满追出来朝她要钱,不由催促着:“梅雨姐,咱们赶紧走,她快出来了,我可不想和她一起坐拖拉机。”

    梅雨却觉得事情脱离了掌控,心下隐隐不安,不死心地追问:“她没提别的?”

    “没有。”林红娟摇摇头,又似想到什么,“哦对!她提到了你。”遂快速将刚才的对话复述一遍。

    梅雨听后,心中咯噔一声,乔满满今天的一系列举动都超乎了自己意料,她是怀疑到什么了吗?

    “梅雨姐,你说她什么意思啊?”林红娟好奇地问。

    梅雨心虚地别过眼,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走到林红娟面前,“你涉嫌犯罪,跟我们走一趟。”

    “啊?”林红娟傻眼。

    第3章

    “你们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犯罪!”林红娟惊恐地看着两位民警,下意识地躲到梅雨身后,紧紧揪住梅雨的衣襟,颤着隐约的哭腔求助:“梅雨姐,怎么办?”

    林红娟这一躲,就相当于把梅雨直接推到警察眼皮子底下。

    梅雨之前本就因林红娟的一番话心下正虚,乍一面对警察,眼神不由闪躲起来。

    年龄稍长的民警见状,眼中划过一抹犀利,“你和她是一伙的?”

    “不不,我……”

    “是一伙的,我们是一伙的!”

    林红娟急切打断梅雨的话,她害怕自己会被警察单独带走。再则她说的也是实话,她和梅雨本来就是一个村的。

    梅雨简直要被林红娟的愚蠢气得仰倒,急忙想解释,年长的民警却已经严肃地说道:“那就一起走一趟,协助调查。”

    两位民警一前一后将梅雨和林红娟夹在中间。

    林红娟跟在民警身后,整个人像个发抖的鹌鹑。

    梅雨重活一世,到底镇静些,边走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林红娟喊冤,到现在她仍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梅雨心底不由升起一股郁气,还想再问些什么时,走在后面的民警忽然冷声道:“在没有解除嫌疑前,不许交头接耳。”

    梅雨只好闭上嘴,她已经后悔带林红娟来城里了,不但没令林红娟误会乔满满要与人私奔,还引起了乔满满的怀疑,更是平白无故被警察叫走问话!

    派出所就在火车站旁边,一行人走了一百多米便到了。

    乔乔正站在派出所门口目视着他们走过来,她十分意外梅雨竟也被警察一起带来了。

    梅雨自然也看到了乔乔,惊讶的面容上飞快闪过一抹晦涩。

    “是不是这个人?”年纪稍长的民警指着林红娟问。

    乔乔点点头,“是。”

    “那她呢?”民警又指向梅雨。

    梅雨瞬间羞愤异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两辈子以来,她都没这么丢脸过。

    乔乔面色清淡地看一眼梅雨,“她没有参与。”

    林红娟一直低着脑袋,此刻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气焰登时升上来,从鹌鹑变成战力全开的斗鸡,嗷的一嗓子嚷开,“乔满满!原来是你,你脑子被门挤了吧,没事报什么警!”说着愈发觉得愤恨,想要扑上前去。

    站在后面的民警迅速制止住她,“你现在是嫌疑人,老实点!”民警态度冷肃。

    林红娟此时已经有恃无恐,她带着讨好的笑,对民警底气十足地说:“警察同志,都是误会,她是我嫂子,我是她小姑子。”

    “警察同志,我是她嫂子不假,但她抢了我的钱也是真的。”乔乔不慌不忙道。

    “你胡说!我哪有抢钱,我做小姑子的,只是想跟你要点零花钱。”林红娟理直气壮。

    已经解除嫌疑的梅雨此刻也附和道:“小娟一定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想着你是她嫂子么,就难免放肆了一些。”

    乔乔看都没看她,直接对两位民警道:“警察同志,我找了两位愿意作证的目击证人,他们正在里面做笔录。”

    两位民警显然很意外这两人竟是亲戚关系,心中都有些不高兴,他们不爱处理这种家庭矛盾。“进去说吧。”

    派出所内,两位证人已经各自完成笔录并核实过身份,他们皆与乔乔素不相识,证词可信。

    了解过情况,年纪稍长的民警问:“你们是亲戚,涉及的数额又较少,要不要私下和解?”

    按乔乔的想法,她根本不想和解,可林红娟是原身的小姑子,如果不和解,她回到林家面对的将是原身婆婆王彩凤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