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叔,我爸刚打电话过来说您派出去调查人员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里等您。我爸还说他找我有点事,叫我顺便坐您的车过去。”

    “行,那你先下去等我,我这就走。”

    “好的。”

    冷瑶在陆丰看不见的地方,得意地看了乔满满一眼,踩着小皮鞋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

    乔满满再一次感到莫名其妙,蹭车有什么好炫耀的吗?

    陆丰再次起身去看几眼病床上的林中南,转身对乔满满道:“辛苦了,晚上有赵军同志在,你就别熬夜了,免得累坏身体。”他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感官越来越好,一开始先入为主的偏见不知不觉也消匿于无形,现在已经拿她当自己的晚辈看待,所以也不吝于自己的关心。

    乔满满将陆丰送出门,护工赵军还没回来。她关好病房门,走回林中南身边,仔细去瞧林中南现在的状态。

    经过骨头汤和稀释灵水的滋养,林中南似乎回复了些许生命力,不再像一颗随时会濒临枯萎的植物。虽然仅仅只是一点点改变,但乔满满心里有了底,看来小白螺的灵水确实对林中南的伤势有很大疗效,如果是百分之百的纯灵水,想必效果会更加明显。

    想到这,乔满满唤出小白螺,用干净的吸管吸出三滴灵水,给林中南喂下。她不敢一次性喂太多,如果疗效过于明显,到时医生追溯起根源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不久,赵军从外面回来了。

    赵军大概也是军人出身,干起活来干净利落,任劳任怨。

    同乔满满一起帮林中南擦完身,又喂了一次骨头汤后,他对乔满满道:“嫂子,今晚我来照顾林连长,你坐了那么久火车,今天一到这里就开始忙活,肯定很累。首长已经让护士把隔壁的空病房打开了,你暂且去那里凑合睡一晚。”

    乔满满没有矫情和推脱。

    一方面,她身体确实十分疲乏,急需补觉;另一方面,有赵军这么个大男人在,夜里她确实也不好睡在这里。

    既然是给高级军官住的特殊病房,病房里的设施自然是一应俱全的,卫生间里甚至有可以洗澡的淋浴。

    乔满满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裤,头一沾上枕头就入了梦。

    但心里到底记挂着林中南的伤势,第二日天刚亮就睁开眼。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赶着去查看林中南的情况。

    赵军大概也刚醒,双眼还惺忪着,可当他来到病床边想给林中南疏松一下僵硬的四肢时,忽然狐疑了一声,眼中的睡意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乔满满忙走过去瞧。只见林中南还保持着昏睡的状态,但脸色明显好看不少,暗沉的枯黄色褪去大半。嘴唇虽仍是失了血色的苍白,却不再有干痕和裂痕,饱满润泽起来。

    “嫂子,看来是你的骨头汤起作用了。”赵军惊讶过后,分析道。

    乔满满当然知道骨头汤其实没这么快的功效,只能含糊地回答,“大概是吧,他从昏迷之后就一直没有进过食,脸色不好除了因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应该也和体内营养急剧流失有关,所以昨天喂过骨头汤今天就有了起色。”

    赵军听后高兴道:“医生说过,只要身体情况有好转,苏醒就不是问题。”

    两人的早饭是陆家的保姆送来的,种类十分丰富,其中还有一份热牛奶。

    乔满满没将牛奶喝掉,依旧用针管吸了,一点点喂进林中南体内。

    刚吃完早饭,一群医护人员就呼啦一下子涌进病房,将林中南抬走。

    赵军告诉乔满满,这是例行检查,每天都是如此。

    检查时间很长,还涉及到清理伤口、重新包扎等,乔满满在病房中闲着无事便去找书架上的报刊翻阅起来。

    刚看完一版报纸,就听见有喧闹声涌进楼层,有男有女,听起来肆意飞扬。

    乔满满嫌吵闹,走到门口想将门关上,恰看到五六个衣着打扮十分光鲜亮丽的青年男女走向走廊另一侧,最后鱼贯进入一间病房中,其中一个女孩的背影,让乔满满感觉到似曾相识。

    她没多想,世上相似之人多了去了,在京城怎么可能有她认识的年轻女孩。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林中南才被医护人员重新送回来。乔满满立刻向主治医生询问具体情况。

    主治医生看起来很高兴,“病人和昨天相比,身体情况已有明显好转,而且本来愈合不佳的伤口今天竟然开始结痂。照这种情况来看,用不了多久,病人就会自己苏醒。你们家属这段时间要好好照料,听说你昨天给病人喂了骨头汤?这很好,病人体内需要大量的营养,这几天尽量多喂些这样的汤汤水水,后期病人苏醒后恢复起来也会很快。”

    乔满满见医生没有起疑,不由放下了悬着的心,看来目前灵水的使用量比较适中,既保障了林中南的健康,也不会暴露异常的地方。

    既然医生也建议多食用滋补汤,乔满满便又去了菜市场,这次买回了一只老母鸡,依旧中途折道去食堂煲煮。

    今天天气格外冷,病房里有赵军在看护,乔满满没有来回折腾,直到烫煲好才返回去。

    端着一罐浓香的鸡汤走上楼,还未出楼梯间,就又听到早晨那阵肆意的喧闹。

    早晨时,那行人似乎还顾忌着这里是病房,即便互相打趣说笑嬉闹,也能听出来是在刻意压制着声音。这会儿好似没了顾忌,越发喧嚣起来。

    “诶?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我也闻到了,好香!像是鸡汤。”

    “不是吧,这味道可比鸡汤鲜多了。”

    乔满满站在还差几步便能到踏上走廊平地的楼梯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从他们的言谈举止和衣着打扮来看,这肯定是一群家里有背景有权势的二代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乔满满不想与他们碰迎面上。但她这时再折身下楼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下一秒已经有人顺着味道快步寻来。

    乔满满抬起头,楼梯口处转进来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人,个头中等偏高,身穿病号服,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在看到她后先是呆了呆,然后浮现出惊喜。

    “陆寻安,你一个瘸子跑那么快,馋死你算了!”

    随着笑骂声,又有四五个人出现在楼梯口,其中赫然站着冷瑶。

    一群人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满满,以及她手中的鸡汤。

    乔满满暗暗皱了皱眉,几步登上台阶,淡声道:“借过。”

    “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手里的汤是在哪里买的?”拄拐的年轻男人问道。

    他没有让开,其他人也就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