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敢细想,时越将衣服取了出来,找衣架挂了起来,准备在晚宴前熨烫一下。

    晚宴在江府的花园草地上举行,来的都是和江家要好的各界名流,时越被花园里的声音吵醒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在敲门。

    他问也没问,直接下了床,跑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穿着礼服,皱着眉头的江行简,他对时越还睡在这里好像很不满,“你怎么在这里?”

    时越张张嘴准备解释,又被江行简打断,“客人已经来了,换上衣服和我去接待。”

    看时越点点头,江行简才转身,时越连忙关上了门。

    看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时越侧身就看到了悬挂在衣架上的礼服,心里依旧有个过不去的坎。

    到底要不要穿?趁现在还有机会选择,可以拒绝的……

    时越伸向礼服的手微微颤抖,一向果断的他,此刻竟然开始对未来产生恐惧——他担心自己担负不起站在江行简身边的压力,那种压力不仅仅是外界给予的,江家给的压力同样很大。

    可是如果拒绝……

    听着楼下宾客们交谈欢笑的声音,想到刚刚来到门口的江行简,时越实在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也不想将江行简推给其他人。

    明明是个临时婚约,只有自己当回事了吧……时越黯然的垂下头,最终还是拿起了衣架上的衣服。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时越觉得被江行简拉着手宣告婚约的时候,自己是幸福的。

    有些近视的时越在晚上视力更差,他只能隐约看到远处各种彩色的光晕和台下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远处的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佳肴酒酿,空气中不仅有鲜花的香气,更多的是人们的信息素味道。

    时越不由得向江行简的身边凑了凑,只有在他的身边,时越才觉得好受一些。

    跟随着江行简到处敬了酒,还看到了不少受邀而来的明星演员商界巨头,微醺的时越逃开了酒场,拿着自己的红酒站在小池塘的亭子里面吹风,他想自己应该是醉了,不然怎么会感觉这么幸福,简直不像真实发生的事情。

    前来寻找时越的江行简站在小池塘的对面,一眼就看到对着水面傻笑的时越,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江行简正准备走向前呼唤时越的名字,却看到一个人影踉跄着脚步穿过长廊扑向时越,时越则毫不反抗的任由那人从背后拥抱。

    第十三章 小助理打人了

    小池塘边的夜风很清凉,时越倚着栏杆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正准备转身返回宴会,却被人猛地从背后抱住,时越以为是喝多了的江行简,他无奈地笑笑,拍拍自己腰间的手。

    “江董,你喝多了……”

    那人不由分说的在时越背上用鼻子蹭来蹭去,像是在寻找什么,隔着衣服传来的温热让时越很不适应,他挣扎着推了推背后人的束缚,想要抽身离开,却被那人钳得更紧。

    迎面一阵冷风吹来,时越的酒立刻清醒了几从 分,他没有感受到江行简的信息素,背后那人是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时越立刻用胳膊肘撞向那人的腹部,在那人惨叫一声后退时顺势转身,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他金发碧眼,穿着白色的礼服,看上去一副绅士模样,却毫无风度满脸通红的捂着肚子躬身倒吸着冷气。

    时越下手不轻,他最恨这种趁机揩油的人,当年跟着训练团队做生存训练时,时越和白麓因为是oga,所以经常被人排挤欺负,时越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学了不少的防身术,在他一个人单挑了五六个alha后,再没人敢欺负他。

    看着眼前的男人丝毫不知悔改,依旧色眯眯望着自己的眼神,时越正准备抬腿再补一脚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踏过木质长廊快步走来的声音。

    听声音,时越断定是一个人,他目光迅速扫了眼四周的环境,心想两个alha自己应该可以应付的过来。

    时越左右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浑身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凸起,做出一副完全防御的姿势,双拳一前一后举在胸前,提防着随时有人从黑暗中冲过来。

    金发男子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看着时越的眼神从黑暗中散发着贪婪的光,好像眼前的时越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小羊。

    时越当然不可能让他的想法得逞,男人向时越扑过来的时候,他迅速挥出了左拳,拳头砸在男人的下巴上,让男人踉跄了几步,口水飞溅,他扶住小亭子里的护栏才勉强站好。

    男人被时越打了两次,他恼羞成怒地用衣袖抹去下巴上的血和口水,不管不顾的向面前的时越奔来,时越被男人逼迫的不得不后退了几步,在男人即将要接触到自己的时候,时越助跑几步,飞起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的身体重重落在了小亭子和走廊的接口,因为胸口处被重击,他倒地后立刻咳出了一滩深色的血。

    江行简赶到的时候,正巧看到的是这一幕——喝多了的时越气势汹汹的摆出打架的姿势,而埃尔顿家族的长子虚弱的趴在自己的脚边吐着血。

    忽略了时越,江行简率先扶起了地上的人,“埃尔顿先生,您怎么样?”

    男人喘着粗气摆了摆手,用听不清的声音给江行简说了几句话,江行简立刻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准备带他离开。

    时越看到这一幕时,身上的醉意完全被江行简冷淡的目光吓褪了,他快走几步,想追上前面的人,江行简却率先转过了身,那眼神中的感情是时越从没见过的。

    不知道究竟是失望,还是愤怒。

    时越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的顺从了自己内心的意思,他跑过去拦在了江行简的面前。

    “少爷,是这位客人先动手的,他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才……”

    “够了!”江行简突然一声怒喝,吓走了时越所有想说的话,“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

    没有什么比被江行简误会更让时越难过的事情,他垂下眼睛,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行简搀扶着那人离开。

    果然埃尔顿少爷被打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江行简将他带进客厅,又吩咐人去打电话通知家庭医生拿医药箱来,埃尔顿家族的长辈听说儿子被打,很快赶了过来,看着儿子的惨样,立刻开始指责江家。

    无论怎么样,艾伦埃尔顿是在江家被打的,有再多的理由都无法抹去这个事实,何况艾伦埃尔顿根本不会轻易放过时越。

    他仰面躺在沙发上,嘴里一直喊着胸口疼,医生赶来,为他检查了一下,发现下巴有些肿胀,肋骨被打断了几根,看他一直喊疼,医生没有办法,只好给他打了一针止疼剂,他这才安静了下来。

    问起被打的原因,艾伦埃尔顿的脸因为愤怒格外狰狞,“一个oga!他站在河边勾引我!他要我标记他!我能怎么办?!我看他可怜就走过去了!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像条疯狗一样打我?!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

    艾伦埃尔顿的话戛然而止,他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时越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攥起,像是随时都会向艾伦砸过来。

    “小越……”江阿姨率先看到了时越受伤的胳膊已经滴滴答答的在流血,勉强愈合的伤口因为打斗的动作被扯开,洇红了右臂的整个衣袖,看上去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