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蓉侧头,撞上江行简怒视的眼睛,她大概猜到了什么事情,佯装淡定的和其他人告别,起身跟随江行简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咣!”江行简抬脚踹上了门,他没有再压抑怒火,直接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商蓉面前。

    商蓉吓得小幅度后退了一步,表情惊恐,她不知道许久没回家的儿子怎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怒意。

    “妈,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除了关于时越的那段录像,其他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那条密道是怎么出现在玻璃花房的?那些孩子的尸骨,究竟你知不知情?你到底还做了多少我和爸爸不知道的事情?!”

    江行简在商蓉面前彻底失态,他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因为愤怒,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表情变得狰狞扭曲,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商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人生中,儿子一直是乖巧听话的,第一次被江行简这样暴躁的质问,让商蓉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她双手握紧,张张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我,我也没做其他的呀,我做的你不都知道了嘛……那些,那些事不是没对时越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吗?再,再说了!我都是为了你啊,”说到全是为了江行简,商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语调一下子升了上去,“我当初和你爸被赶出这里的时候,我们几乎身无分文!后来老爷子看你爸有前途才暗中资助的,我,我如果不及时培养一个心腹,怎么能有今天的你?!江行简你以为你得到的一切,就那么容易吗?”

    商蓉回忆起曾经的日子也很委屈,她一个当红歌星为了爱情抛弃了事业,却在成为江家长媳后仍受尽白眼,甚至被驱赶出江家。

    这样的日子让她受够了,她培养白管家开始只是为了让他盯着江逐云,但是后来她发现她想要的越来越多,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江逐云一个人的财产,她想要整个曾经看不起她的江家。

    可江行简只觉得她不可理喻,听到商蓉没有否认自己的那些质问,他知道整件事,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妈,去自首吧。”江行简忍耐了许久,才从牙缝中钻出这样一句话。

    江行简做出这样的决定很艰难,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手掌心的肉里,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心里的难过,远远大于肉体的疼痛。

    商蓉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她怔怔地看着自己面前陌生的儿子,掩住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行简像是做好了思想准备,沉沉的叹了口气,抬起了头,重新说,“妈,你去自首吧。”

    “不——我不去!江行简你别想让我去自首!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商蓉突然神经质的尖叫了起来,她不懂为什么乖巧顺从的儿子突然变成了劝她去自首的恶魔,她根本不懂自己错在哪里。

    江行简绝望的看着商蓉精致的妆容后遮也遮不住的皱纹,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妈,被你害死的那些孩子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经受过的绝望,我也经受过!你看过白管家把我按在床上的视频,你应该知道那是怎样的恐怖!那些孩子是无辜的啊,你没有对他们生杀予夺的权力……”江行简放低了声音,慢慢靠近着商蓉,语气近乎哀求,“妈,你做的这些事情,和江止淮没有什么区别,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告诉我的吗?”

    “你说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就算其他人都拼命把你拉下泥潭,你都要做一个好人,可是为什么你要做那种事情……”

    江行简清晰的记得自己在不知道应不应该去揭发江逐云贩毒的时候来寻求母亲的意见,也是因为那件事,奠定了他为人处世的基础。

    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江行简的人生信条和仰仗,全部崩了个粉碎。

    他只能艰难的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比如此刻劝自己的母亲去坦白所有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江的虐心时刻(一)

    晚饭还没做好,江止淮就给时越打来了电话,要时越开门,他要给时越送一份大礼。

    时越当然不相信江止淮这种人能给自己送什么大礼,他觉得江止淮不给自己耍阴招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他让七月和霍之安去书房待会儿,他冲洗了一下带着油污的手指,锁紧了那扇粉红色的门后,才缓缓走向公寓的大门。

    门外黑压压一片人站在江止淮的身后,时越不动声色地让开了进门的路,脸色显然并不怎么好。

    江止淮故作轻松的笑笑,拍了拍时越的肩膀,“别怕,只是做一场戏而已。”

    时越看到江止淮手里的摄影机,又扫了眼围在自己身边的彪形大汉们,抿抿唇,言语多了不少调侃,“怎么,是打算一群人一起来?”

    江止淮佩服极了时越着玩的开的心态,他晃晃摄影机,“欸——怎么可能一起来?江行简舍得,我都舍不得,这样可爱的小oga,玩坏了怎么办?”

    “呵。”时越冷笑一声,没有搭腔,拢了拢居家服松垮的领口,转身进了卧室。

    几天后,江行简的工作邮箱内突然被传入了这样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一直是黑屏,背景里有轻微的“嗡嗡”声,像是电梯上行的声音,听到电梯提示音,江行简立刻紧张起来——他听一直负责盯着时越的人说时越搬到了公寓楼上居住。

    视频已经过了两三分钟,突然有了画面,一扇门前围了许多全副武装的佣兵,每个人都几乎两米多高,举枪守在门口,举着摄影机的人看上去并不高,他随意的到处拍着房间里的样子,走起路来轻快极了。

    拍摄视频的人目的明确,他直奔最里面的主卧,通过晃动的镜头,江行简能感觉得到拍摄视频的人的激动兴奋。

    时越?!

    江行简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场景时目眦欲裂,他的手几乎要把一旁的咖啡杯攥碎。

    镜头中,时越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在床上,似乎对家中有人进来的事情没有察觉,他一只光裸的胳膊露在外面,薄薄的太空被只虚虚盖到锁骨的位置,隐藏在太空被下的春色令人向往。

    江行简咬紧牙,死死的攥着咖啡杯,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一双大手从镜头的一侧伸了过来,很快探入了时越的被子里面,那只手带有暗示意味的逐渐向下,此处的留白,给了无数令人遐想的空间,时越像是感受到了那只手的触摸,微微蹙起了眉头。

    江止淮令人作呕的声音阴森的响起,“没想到啊,生过孩子的oga,还是那么美味……”

    镜头晃动了一下,随后被固定在了床头的小柜子上,这个角度正好能对准时越的床上。

    江止淮穿着花衬衫,大裤衩,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他摘下墨镜,对着镜头嘿嘿一笑,“老子还没玩过这么新鲜的人妻,听说有人好这一口,老子先替你们尝尝鲜,要是肉嫩水儿多,过几天在这儿开个arty,把兄弟们都叫过来玩玩!”

    他说完,俯身向下凑近时越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江行简知道时越的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果然,时越不舒服的向一旁躲了躲,可是还是没能逃脱江止淮的控制,江止淮按住时越的下巴,从耳朵舔舐到了脸颊,像在细细的品尝一块美味的蛋糕一样,爱不释手又迫不及待。

    时越几次感觉到不舒服,想要躲开,可都被江止淮按在了身下。

    坐在电脑前的江行简灵魂仿佛都被撕裂,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住手!”可是身体却僵直到一动不动。

    屏幕里的江止淮狞笑着扯下时越身上的被子,裸露在外面的身体像白玉般无暇美好,江行简看到这一幕大脑中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塌了,他的胸膛因为激动上下起伏着,整个办公室内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江行简的眼睛干涩胀痛,似乎再多看一眼,精神就会完全崩溃。

    视频中江止淮的动作没有因为江行简的愤怒而减缓半分,相反,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时越身上的衣服残忍的撕扯成了碎片,随意的仍在床下。

    江行简的手伸到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他甚至想立刻关闭这个视频,可是时越的声音让他从压抑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