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越,我进去了?”江行简没有得到回应,又问道。

    “……嗯。”许久,门内才传来了时越微弱的声音。

    打开门,时越房间内的景象一目了然,江行简看到时越坐在床边,呼吸有些沉重。

    “小越,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江行简急切地问,他最担心的就是时越的身体问题,当初腺体受损时越没来得及好好调养身体,后来又急匆匆地生了孩子,江行简害怕时越的身体会吃不消。

    时越闭着眼睛摇摇头,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样。

    他强忍着身体的难受,缓缓开了口,“大概,大概是发热期到了……”

    江行简这时才注意到卧室空气内似有若无的一缕清新的广藿香,他及时扶住了因为自己靠近而腿软差点跌坐在地毯上的时越,用力将他抱到了床上。

    “小越,我先帮你泡澡,这些天先不要去公司了,都交给我。”江行简语速极快的说完,动作轻柔的将时越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摘了下来,放在床头小柜子上,随后弯腰抱起时越稳稳地走向浴室。

    浴室内因为升腾的水汽依然烟雾缭绕,江行简把时越缓缓的放进热水,又帮他调整了合适的角度,防止他不慎滑进浴缸呛到水。

    因为要照顾时越,江行简做这些事情越来越熟练,他清楚的知道时越要使用的洗发水沐浴液是什么牌子,也学会了如何给时越放松按摩。

    开始他笨手笨脚,什么都要时越来教,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时越终于拗不过他那厚脸皮的纠缠,两人也就在一教一学中,慢慢开始了沟通。

    浴室对江行简来说,是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在放热水时,江行简先往浴缸里面加入了缓解疲劳的精油,精油挥发在空气中,很快盖过了时越信息素的味道。

    江行简曾经还挺喜欢这个精油的味道,但他嗅不到时越身上的广藿香味就变得越来越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对时越的依赖度越来越大了。

    用手挥了挥面前随水汽飘摇的香味,时越的记忆仿佛回到了两人还住在老宅的时候。

    那时,时越被江行简抱在怀里,两人一起泡在浴缸中,泡泡浴没过了两人胸前的肌肤,时越僵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脸色被热气熏得通红。

    他记得当时自己大胆问了江行简一个问题。

    “少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喜欢的人是谁?”

    时越至今能回忆起自己问出这句话后气氛的胶着和尴尬,以至于他完完全全忽略了江行简当时的动作。

    时越闭了闭眼睛,仰头闭着眼睛将头靠在了浴缸壁上。

    他完全忽略了江行简偷偷拿过自己露在泡泡浴外的手指,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啄着,吻着,直到心尖尖上都打着颤,溢出所有被隐藏的爱意。

    “江行简,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正在一旁等待时越泡完澡的江行简突然听到一句熟悉的质问,他咬咬下唇,单膝跪在了浴缸前,捉住时越的手指,亲了亲,“我的爱人是时越。”

    江行简再也不隐瞒遮掩什么,他坦率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面子,,各种难以启齿的心情,甚至江氏,全部被江行简抛在了脑后,此刻他眼中只有时越一人。

    他知道如果不说的这么清楚,他的oga又会胡乱猜测,又会偷偷伤心,他再也不想看到时越因为自己而难过到默默哭泣。

    “我爱你,小越。”

    江行简的吻深深印在时越的手指上。

    过去的回忆是一口苦痛的深井,江行简在时越的防备之上用悬吊着的爱寻找着平衡。

    在时越的领地中,江行简心甘情愿做唯一的附庸,永远忠诚的追随着他的王。

    第一百二十章 小助理他晚上不睡觉

    已经是凌晨,帮时越擦拭干净身体的江行简又赶紧找了睡袍把他紧紧裹住,从浴室中抱了出来,发热期已经持续了三天,每天晚上做完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后,江行简都会耐心的帮时越清洗干净,然后把香香软软的时越重新抱回已经换了床单被单的床上。

    以往时越都累的抬不起一根手指,慵懒的倚在靠枕上,半睁着眼睛看江行简里里外外忙来忙去,偶尔看到江行简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还会用命令的语气让他过来为自己服务。

    那态度简直就和去夜店随便叫小鸭子一模一样。

    可惜江行简这只“小鸭子”还不能反抗。

    这就让人很无奈。

    只是今晚好像不同,江行简关紧浴室的门,转身看到时越睁着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小越,怎么还不睡?”他以为时越又对自己来了“兴趣”。

    时越对上江行简的目光,翘了翘嘴巴,脸上显然有些不满,可他没有搭理江行简,翻了个身背对着江行简缩了起来。

    江行简张张嘴,看时越实在不想回应自己,就关了卧室的灯。

    上床躺在时越的身边,江行简有种稳稳的踏实感,看到睡在一旁的时越,心安的感觉占据了上峰。

    两人盖着一床被子,江行简翻身向时越的方向,胳膊摸索着直接搂住了时越的腰,感受到手臂下滑嫩肌肤的温热,江行简不由自主地把时越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他的头贴近时越的颈后,啄吻了一下带着自己标记的腺体。

    “啧。”

    时越发出微弱的声响,倒也没有很抗拒江行简的接触,相反,他把胳膊也搭在了江行简的手臂上,两人的手在被子下十指相扣。

    暖色调的小夜灯在墙角散发着盈盈的光亮,气氛温馨得恰到好处,江行简不知道时越睡了没有,但他看时越蜷缩着身体,心里叹了口气,将右臂从时越的脖子和枕头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这个角度正好让时越枕着他的手臂,还不至于脖子酸痛。

    为了时越,江行简学到了很多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东西。

    在照顾时越时,他才发现,原来这样做,自己的时越会开心,原来做这样的事情,时越会多想一些。

    江行简看看自己怀里“难伺候”的时越,眉眼间写满了无奈——自己的oga能怎么办呢,只有宠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