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冒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也别折腾开车过来了。”

    “可我……想你们了。”

    蔡秋蓉顿了顿,轻声地问:“又做一直做的那个噩梦了?”

    “梦见你爸爸出事的那个噩梦?”

    虞瑾佳一怔,随即含泪摇头道:“那个噩梦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了。”

    在打完这一通电话后,虞瑾佳才真正有了自己改变未来的真实感。

    她成功地改变了所有人的未来!

    爸爸活了下来!

    妈妈也治疗好了胃病!

    他们陪伴着自己每一步的成长,见证了她大学毕业的场景。

    她的家庭不再支离破碎,是幸福完整的……

    对于在这个世界线中幸福长大的小虞瑾佳来说,她所有经历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场噩梦。

    这个噩梦,终于结束了。

    而且,永远……不会再有了。

    刚才打电话时拼命压抑的情感一瞬间倾泻而出,虞瑾佳终于忍不住了,整个人捂着脸弯腰蹲了下来。

    随后,抱着一家三口的相册,呜哇呜哇地大哭了起来。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太好了……太好了……

    一直小心翼翼观察主人表情的月饼见虞瑾佳突然嚎啕大哭,担心地围着她喵喵地叫着,用它笨重的身体想要爬进虞瑾佳的怀里。

    而见虞瑾佳抱着相册哭个不停,一旁的黑猫警长显然误会了虞瑾佳突然大哭的原因,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月饼的脸上。

    月饼嗷呜一声,缩着脑袋躲到了床底下,也不敢继续往虞瑾佳怀里钻了……

    虞瑾佳这么大哭一场后,就病倒了。

    她醒来看到床边的感冒药和温度计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这么不舒服是因为感冒了……

    没想到一量体温,竟然385度!

    怎么发烧发得这么厉害……从小身体倍儿棒的虞瑾佳第一次烧得这么严重。

    而浑浑噩噩地吃了药再次躺回床上时,如同海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中,从来没有接受到如此庞大记忆改变的虞瑾佳,本就发烧的大脑再次当机了。

    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只记得自己快要溺水而死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漂亮哥哥救了。那个漂亮哥哥的名字好像和改名为封景曜的宋齐瑜差不多的读音。

    而三案并罚的黎良平没有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第一个原因是考虑到他杀人时未成年,未成年人故意杀人不适用死刑,最高只能判处无期徒刑。第二个原因是取得了崔爱珍的谅解,并且在被捕后有强烈的悔过情节,可酌情从宽处罚,第三个原因是绑架杀人案的被害者虞思思没有出庭指证也就让对方的律师有了发挥的空间,认为这是虞思思伙同警察实施了诱使他人犯罪的行为。

    同时辩护的焦点还集中在了黎良平实施犯罪的心理倾向,认为根源是崔爱珍出轨并伙同情夫杀害丈夫骗取保险金,导致黎良平拥有了不幸的童年从而产生了心理疾病。

    而崔爱珍制造车祸事故谋杀丈夫一案本是以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判处死刑,但考虑到崔爱珍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并且指证了黎良平毒杀一事,所以依法从轻处罚。

    最终崔爱珍和黎良平都被判了无期徒刑。

    但不同于至今还在服刑的崔爱珍,黎良平因有悔改表现并有重大立功表现,减刑到了十七年。

    十七年……

    她还以为黎良平铁定死刑的,如果她出庭作证的话就能指证黎良平预谋杀人的种种证据,考虑到他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最低也应该是死缓,结果两条人命和预谋杀人的行为最终竟然只判了十七年……

    犯罪成本真的太低了。

    这种恶性犯竟然还让他减刑到了十七年……!

    03年入狱……十七年……

    虞瑾佳浑浑噩噩地想,那不就是今年出狱吗?

    “咔嚓——”是家门突然被打开的声音,随即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正因为黎良平量刑太低的虞瑾佳一惊,立刻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先前被黎良平偷袭过,虞瑾佳犹如惊弓之鸟,她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安,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探出脑袋时,却见是妈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虞瑾佳的心一跳,连忙上前:“妈妈,你怎么来了……?”

    她急急地想要走上前帮妈妈拿东西,可头又开始不争气地晕眩了起来。

    见女儿满脸苍白、步伐摇摇欲坠,蔡秋蓉连忙上前搀扶住了虞瑾佳,随即紧张道:“怎么手这么烫!全是汗!你发烧了?!”

    “有一点发烧……”虞瑾佳轻轻道,“妈妈,你怎么会来这里……”

    “刚才你打电话的声音很奇怪,我总觉得不放心就打电话问了小陈。小陈说你昨天拍戏淋了雨,身体不舒服请假休息了……”

    蔡秋蓉看着虞瑾佳脸上的虚汗和苍白的神色,心疼道,“果然和我猜的一样,你身体一不舒服希望有人陪在自己身边就喜欢打电话给我们……刚才怎么不告诉我们!还说小感冒!”

    在碰到妈妈的手的那一瞬间,虞瑾佳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新的记忆。妈妈口中的小陈就是她的经纪人陈宗显,而她正懵懵地整理和消化着脑海里自己拍戏淋雨的场景时,就见妈妈将自己扶上床后,又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景曜?”

    “景曜?”面对妈妈这么亲昵的称呼,虞瑾佳一怔,有些口吃了起来,“封景曜?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