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之前对叫花鸡的嫌弃,她顿感自己不应该。

    “对不起……”苏深这次说的真心实意。

    洛丫头啃完鸡腿,站起来,用脚踢着土块将鸡骨头卖了,对苏深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深连忙道:“把我送到有守城士兵的地方就好了!”

    洛丫头眉头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轻轻嗯了声。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色还未全黑,苏深有些冷。她裹紧了洛丫头的外褂,亦步亦趋跟着后面,显得特别乖巧。

    草丛里传来沙沙声,似乎有东西在爬动,暗下来的天色让她看不清东西,是不是狼啊?”

    洛丫头往那瞥过一眼,淡淡道:“是兔子。”

    “哦。”

    两人继续不说话,安静地走着。

    又过了一会儿,苏深忽然道:“这里的小兔子什么样?”

    洛丫头:“兔子样。”

    苏深:“哦。”

    这个时候的天说黑就黑,没多一会儿,天就完全黑了。

    苏深没在这么晚的时候一个人出门过,更别说她们连灯笼都没提。

    “小洛洛。”

    洛丫头没理她。

    苏深又喊了声:“小洛洛,我能牵着你吗?天好黑呀,我看不清路。”

    前面的身影停了下来,苏深心里一喜,连忙上前一步,想握住洛丫头的手,结果走得太急,没注意到脚底有个石头,她毫无防备的踩了上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骼“咔吧”声。

    “啊呀!”苏深面朝下的向地面歪去。

    她已经做好了滚一身泥巴的准备,没想到落入一个满是青草香味的怀抱中。

    青草味道之间,还带着那么点叫花鸡的味道。

    洛丫头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怀里扯出来:“当心点。”

    “……多谢。”

    洛丫头会接住她,属实是判断之外的情况。

    毕竟这人一开始就冷言冷语,没对她有过好脸。

    “撕……”苏深忽然身体一歪,左脚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洛丫头皱了下眉,扶着苏深让她坐下。

    而后将苏深的左脚抬起来,轻轻扭了扭。

    苏深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赶紧道:“别!好疼!”

    “是扭伤了。”洛丫头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她背过身,抬起双臂,道:“我背你走。”

    “啊?”苏深泪水淌了一脸,听到洛丫头道话后有些呆滞,不由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这人身板比她都薄。

    洛丫头抿了抿唇:“不能拖,会烙下残疾。”

    苏深一听吓坏了:“呜呜呜我不要……那你要小心点啊,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嗯。”洛丫头点点头应下。

    “呜呜呜不要把我摔了。”

    洛丫头:“……”

    而后苏深就发现,洛丫头虽然身板薄,力气却一点也不小,背着她走,也仅仅只是因为姿势原因弯了下腰,步子还跟以前一样轻快,而且又平又稳。

    “小洛洛。”

    “”

    “你为什么不回家呀。”

    “谁说我不回家。”

    “你家在哪呀。”

    “”

    “小洛洛?你为什么什么不说话,你声音这么好听,应该多说说话。”

    “”

    “我给你讲故事吧。”苏深双手抱住洛丫头的脖子,两条腿晃啊晃。

    洛丫头终于忍不出了,问她:“你话怎么那么多,脚步疼了吗?”

    “疼啊。”苏深扁扁嘴,带着浓浓的委屈:“所以找你说话,说话脚就不疼。”

    洛丫头:“”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聒噪的富家小姐!

    “不啊,”苏深没得到回答,道:“那我给你给你讲故事啦,我小时候晚上害怕,我娘亲就讲故事给我听。”

    苏深清清嗓子,娓娓道来:“从前啊”

    独属于女孩子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响起,柔柔绵绵,不急不躁,好似清风拂过耳畔,给空旷的原野平添一缕生机,头顶是灿烂的星河,银汉昭昭,一颗流星划过,尾巴拖得很长很长。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她们才看到一丝灯火。

    走进一看,是巡城的守卫。

    苏深连忙道:“这里这里,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嗯。”洛丫头走到墙角,让她顺着墙坐下来。

    隔着一条街就是街市,她们隐约能听到灯会上嘈杂的人声。

    “这离着皇城近,需要我帮你喊人吗?”

    苏深一脸惊奇的看着洛丫头。

    洛丫头不明所以,歪了歪头:“怎么?”

    “哇,原来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得了星星一升起来就失去声音的病。”

    “”洛丫头面无表情:“看起来你不需要我帮你喊人,我走了。”

    “等一下!”苏深叫住她,神色焦急,如果不是腿瘸了,这会儿估计已经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