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等到听完林太平的解释,一群妖怪早就两眼发直,黑又粗突然打了个激灵,兴奋得熊眼都充血了:“那就是说,只要我们往这门里一跳,就可以……哇哈哈哈,大王威武,神通广大,天下无敌,嗷呜!”

    很好,要不是林太平及时拉住,这家伙就要直接往黑洞里跳了:“慢着,先听我把话说清楚——这任意门是随机的,虽说可以确定出现在钱塘府里,但具体出现在哪却不一定,而且总共只有十次机会。”

    “明白,明白,只要能出现在钱塘府里就行。”黑又粗它们连连点头,心道我们总不会运气那么差,十次穿越都落在钱塘府的下水道里吧。

    “还有……”林太平又继续道,“如果运气不好,穿越到什么危险的地方,你们只要跳回门里,就能直接穿越到下一个地方,明白吗?”

    “是是是,大王您都说几百遍了。”黑又粗它们不耐烦的磨着牙,满脑子都是发财的念头,哪里还有听下去的耐性。

    几乎在同时,伴随着绿火的突然暴涨,模糊不定的黑洞终于彻底成形,林太平深深的吸了口气,拿起一块黑布蒙上脸,顺手打了个响指:“跟我来——跳!”

    砰然一声轻响,他的身形凭空消失在黑洞中,黑又粗和白又长跟随在后,接着是一群肚子咕咕叫的妖怪,远远望去就像是几百个自动跳进锅里的饺子,然后……嗯,就没有然后了。

    ……

    作为桃花老祖的关门弟子,田光光的心情一向都很好,心情好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曾经只是一个普通淫贼的他,居然只是因为一次偷香窃玉,就撞见抱着同样目的前来的老祖,并且因此得蒙青睐被收为徒弟,从此踏进了修魔的门槛。

    又比如,在整整筹划了数年之后,他终于得偿所愿,将那位美貌的公主殿下掳回自宅,而此时此刻,这位美人儿已中了他的散灵烟,正动弹不得的平躺在榻上,等待着他的临幸。

    “恶徒,我便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眼看着羞辱近在眼前,这位公主殿下满面涨红的羞怒呵斥,却根本无法动半根手指,两行清泪不由得顺着玉颊滑落。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田光光摇着五毒桃花扇,轻轻一抖寒花银光袍,就这么色迷迷的伸出禄山之爪,“美人儿,何必徒劳挣扎,哪怕你叫破喉咙,也不会……呃?”

    刹那间,没有任何征兆,一个诡异的黑洞突然在石室上方开启。

    下一刻,就在田光光的惊愕目光中,一只满是黄泥的脚掌从天而降,重重踩在他那张猥琐的脸上。

    几乎在同时,就听得一连串的轻响,石室上方的黑洞却又泛起涟漪,紧接着一大群家伙像下饺子似的,从黑洞里接二连三的跳出来。

    片刻不到,原本就不宽敞的房间,顿时拥挤得像个罐头,几百只妖怪左看右看,眼看着真的到了钱塘府,不由得大喜过望,很整齐的竖起拇指道:“大王,您老人家果然神通广大。”

    “人品好,一切都好。”林太平无谓的耸耸肩膀,却又下意识的跺跺脚:“奇怪,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感觉很柔软的样子。”

    “你……踩到……我……”可怜的田光光,被一群不速之客踩在脚下,哪怕想要施展法术也做不到,只能拼命的挣扎。

    不过,也就是因为他的这种唔唔做声,一群妖怪左看右看,倒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打扰了某些正在进行的好事来着。

    “所以?”林太平看了看床上的娇柔美人,又看了看自己脚底下的猥琐家伙,突然就明白这是什么样的狗血剧情了。

    “混账!”勉强挪开脸上的一只脚,田光光满面铁青的颤声喝道,“你们这群妖孽,可知道我家师父乃是桃花老祖,识趣的就……”

    就你妹啊!这话还没说完,黑又粗他们早就一窝蜂似的扑上去,也不管田光光在抗议什么,抱头就是一顿痛扁。

    白又长更是凶恶,专门朝着人家的两腿之间下蹄,而且边踢边恶狠狠的威胁:“混蛋,你这长得猪头一样的家伙,也敢学人家出来偷香窃玉……羡慕妒忌恨!羡慕妒忌恨啊!”

    如此如此,片刻不到,倒霉的田光光就被揍成猪头,虽然他满脸愤怒的想要拼死反抗,不过在漫天横飞的几百个拳头面前,任何法术和符咒都是纸老虎。

    到了最后,还是林太平终于看不下去,满脸忠厚的提醒道:“那什么,差不多就行了,再说就算你们要揍他,好歹也先把扇子白袍戒指什么的先摘下来,沾上血迹就不值钱了。”

    对啊!黑又粗他们顿时恍然大悟,当即穷凶极恶的再度扑上去,几百双手恶狠狠的乱摸一通。

    短短片刻不到,可怜的田光光就真的光光了,微冷的寒风中,他捂着两腿之间的要害部位,满脸苍白的瑟瑟发抖。

    “这才对嘛!”林太平表示很满意,打了个响指示意群妖跳回黑洞,顺便又取出一瓶解药,扔给床上的公主殿下。

    直到这个时候,那位公主殿下才终于回过神来,眼看着林太平就这样飘然离去,她连忙勉强撑起身子,满面红晕的轻声问道:“恩……恩公……不知您是……”

    没有回答,一群妖孽扛着大布袋,早就消失在黑洞中,直到一阵寒风吹过,才有一句正气凛然的留言,轻轻的随风飘来——

    “我姓擎,名天柱,字银魂,江湖人称海贼王……”

    第五章 天下有贼

    对于洛州钱塘府的很多人来说,这年的十二月初六,是一个很难忘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他们都遇到了古怪到难以解释的事——

    月上柳梢头的喧闹集市中,喝得醉醺醺的李太岁,张扬跋扈的靠在马鞍上,懒洋洋的对着众人冷笑道:“撞死两个女人算什么,你们谁敢拦着我,可知道,我爹爹是钱塘府六扇门总捕头李刚……呃?”

    话音未落,古怪的黑洞突然在上空开启,林太平带着一群妖孽,就这么诡异的从天而降,而且就像装了定位系统似的,直接踩在李太岁的脸上。

    “不好意思,踩了您的贵脸。”悠然自得的拍拍双手,林太平大手一挥,“搬走,全部搬走,马车、衣服、银子,全部拿走,另外我看他很不爽,给我把他揍成猪头。”

    半刻钟后,等到一大群府兵急忙赶到时,可怜的李太岁就被脱得干干净净,挂在城门前的楼顶上,随着晚风晃来晃去,最最无语的是,他身上还挂了一条布幅,上面写着某人恶趣味的留言——“李刚是浮云,变形金刚才是王道!”

    ……

    城东的魔教密室中,满脸络腮胡的红袍男子,左手举着一柄小刀,望着面前摆放的武林秘籍,满脸阴沉的犹豫不决。

    割,还是不割,这是个问题!

    下一刻,古怪的黑洞突然在上空开启,林太平带着一群妖孽,就这么诡异的再度从天而降。

    “什么人?”大吃一惊的红袍男子,第一反应就是按住桌上的武林秘籍,但等到看清不速之客的真容时,却又顿时满脸苍白的踉跄后退。

    “您割您的,就当我们没来过。”林太平笑眯眯的打个招呼,顺手划了个很大的圈,“其实,我们就是路过打个酱油,顺便搬点东西回去,不介意吧?”

    介意?不介意?介意有用吗?

    话音未落,一群妖怪早就眼冒绿光的蜂拥而上,看到什么就搬什么,黑又粗更是向来穷怕了,本着勤俭节约的原则,把几个木架都扛了回去,用它的话来说,这些东西劈了还能当柴烧,能省则省嘛。

    “有道理。”林太平表示赞同,又指了指密室的大门,“顺便把这个也搬走,我们妖洞的大门,最近一直都没有钱修理。”

    如此如此,片刻不到,可怜的密室就变得空空荡荡,林太平很满意的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当即闪人,临行前还不忘拍拍那位红袍男子的肩膀:“老兄,打扰了。”

    响指声未落,一群妖怪齐齐消失在黑洞中,却还可以隐约听到阿吉的不解提问:“大王,那家伙还拿着一本秘籍,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为什么我们不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