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青语听着容姐说她的身世,深深的将头低了下去,眼泪禁不住的啪嗒啪嗒的就滴在了手掌上面,我看到这一幕,挥了挥手道:“行了,别说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这两天先不要做生意。”

    容姐看了看我,说:“郝记者,你答应过我们不外传的,你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

    我颌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马青语,对容姐说:“你先不要给青语找客人了。”

    容姐看了我一眼,有些意思,并没有点破,而是转头看了看马青语,说:“妮儿,你有福了。”

    马青语抬起头,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

    我将容姐她们送回洗头房,然后就回到了公寓里面,小睡了一觉,九点多的时候我就起来给张玲打了一个电话,要见她。

    张玲说她在学校上课呢,让我去学校找她。

    我到了学校之后,在教室外面等了半个小时,张玲下课之后,我就将她拉到了一旁,问她:“我那个调查报告你给谁看了。”

    张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都知道了呀。”

    我说:“我知道什么了知道,你到底给谁看了。”

    张玲想是在邀功一样说:“我交给了社保中心,让他们研究一套能够救助失足妇女的方案,然后由咱们暖心爱心基金出资,援助这些失足妇女,怎么了?”

    我头疼不已,尼玛这张玲是不是没脑子啊,社保中心是属于政府机构,我的那篇报告基本上各大媒体以及报社都不敢报道,她反倒交给了社保中心,不必说肯定被有心人士禀告了相关部门,这才有了容姐洗头房遇袭的事情,我给了张玲一个爆栗,将事情的经过给她说了一遍。

    张玲大吃了已经,有些唯唯诺诺,我说:“行了,你赶紧去要出来报告,就说是写错了。”

    张玲哦了一声,赶紧打了一个电话。

    我问她:“给谁打的?”

    张玲说:“给林国庆打的,让他去拿,嘿嘿。”

    “……你还真会使唤人。”

    张玲耸了耸肩说:“你能带我去看看容姐她们么?我看报道上面她们好惨哦,还有你说的这个马青语,行不行?带我去看看她们?”

    我瞪了一眼张玲,说:“行,不过你去看看人家,不准备给人家捐点钱什么的?”

    张玲笑了笑说:“嗯,行,可以以暖心爱心基金的名义给她们捐点钱,不过仅限那个马青语,别的可不给哦,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马青语现在需要的是鱼而非渔,而容姐他们却需要渔,不需要鱼。”

    我无奈了,说:“别跟我饶口舌,我是学中文的。”

    张玲嗯嗯的点头,我们两个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一辆宝马车行驶过来,张超从宝马车上面走了下来,错,应该是从宝马车上面被抬了下来,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抬下来,他的一条腿打折石膏,整个人被绷带缠的像一个粽子一样。

    我愣在那里,下巴都被惊掉了,我不由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张玲只是看了一眼,就冷冷地说:“哦,我哥昨天被人打了,全身骨折,腿断了。”

    这个我知道,昨天学校给夏婉玉打电话了,我还故意让夏婉玉拖延了一会儿呢,关键是现在张超怎么又来学校了,我不由问:“那他怎么又来学校了啊?”

    张玲说:“是夏姨让人送他过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丢人,省的他以后老出去惹事儿。”

    “……”我突然之间想笑,夏婉玉这一招太狠了,不过将张超暴揍的人更狠,我笑着说:“是谁将你哥打成这样的啊。”

    张玲瞅了我一眼,说:“你就乐吧,他招惹的人太多了,俗话说的好,光脚的还能怕穿鞋的?他这就是作孽啊。”

    听着张玲的言论,我不由道:“你是他亲妹么,怎么说话这么歹毒。”

    张玲鄙视我一眼,说:“不是,我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行不行。”

    我笑了笑,就和张玲离开了学校,汽车行驶到学校附近的家乐福的时候,张玲说要不要给她们买点礼品呢,我想了想说不用,你就把她们当朋友就行了,如果你高高在上,反而人家会心里不舒服。

    她问:“为什么?”

    我说:“同样的年龄,却拥有不一样的人生,一个需要卖身去养家,而你呢,却要用家里的钱,去帮助人家。”

    张玲看着家乐福门前人头攒动的景象,怔怔出神。

    第72章 十七岁的天使

    汽车行驶到容姐洗头房门前,洗头房门被锁了起来,上面有两道封条,我下车一看,竟然是派出所的封条,我知道,容姐她们又出事儿了,我不由看了一眼张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张玲却看着封条说:“她们人呢?”

    我瞪了她一眼说:“行了,走去救人。”

    我开车到了派出所,找到了昨天夜里见过的王所长,王所长接见了我,但是却冷淡了许多,他说容姐涉嫌纵容卖淫和组织卖淫,已经触犯了刑罚,要进入司法程序了。

    我知道,事儿大条了,昨天晚上王颖丽的关照并没有将事情压下去,反而引起了上面人的关注。张玲听着所长所的那些话,有些愤愤道:“她们是好人。”

    所长看了看张玲,说:“我也是好人啊。”

    是,这些人都是郝仁,唯独我不是郝仁。

    我将张玲拉出了所长办公室,对张玲说:“行了。”

    张玲愤愤说:“那怎么办啊,她们是因为我才……”

    说着张玲就准备抹眼泪。

    我说:“你别哭,你如果想救她们的话,你就给你爸打个电话,将事情说清楚,肯定能救她们的。”

    张玲听我这么说,大喜过望,赶紧摸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