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吕松的时候,吕松躺在病床上面,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在护士的陪同下,我走了进去,吕松生命垂危的看着我,完全没有任何气势可言。而在一旁,护士小姐则说起了吕松的病情:“吕先生左肋下三处骨折,腿部重大骨折,而且脑后曾遭受重创,在未来十年之内,可能随时出现脑淤血、脑迟钝,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失忆或者是失眠多梦。而且经过精神专家鉴定,吕先生精神也出了问题,郝先生,吕先生的伤势已经达到了重度伤亡,我建议您择日再看和吕先生谈事情。”

    意思十分明显,人家讹上张晓军了。

    我看了看吕松,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我刚离开,吕松就将身上的各种设备全都拔下来,护士也赶紧将上前帮他,并且嘱咐他:“吕先生,您慢点,我们这些仪器都是进口的。”

    吕松抬头看了一眼护士,骂了一句:“我操,你当我赔不起啊?别说是一些仪器,就是你们医院,还不得靠我们家关照,行了。你们将我裹成木乃伊也就算了,不让我出门也算了,那现在能不能给我去订点饭菜过来呢?我饿了。”

    护士赶紧答应,并且出去帮吕松顶酒店的饭菜。

    而吕松则在护士离开之后,穿着病号服偷偷离开了病房,溜到楼下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取出手机就给死党打电话说:“靠,晚上来1931,能叫上的都给我叫上,我做东。妈的,丫竟敢打我,今天晚上我就去砸了他的炮房,他要是想了事,那就装修好再让我砸一次。”

    吕松刚准备发动汽车,我就走了上去拍了拍车窗。

    在病房里面我就知道他是装的,到了电梯里面我想着如果我和吕松说不上话,那这事儿可就真没办法解决了。到了停车场上,我就发现了吕松的车,我猜按照他的性格,他应该不会一天都呆在病房里面,所以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他下来。

    没想到还真就等到了。

    吕松见到我拍车窗,整个人一怔,旋即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将车窗放下来:“怎么着,郝哥,还没走啊。”

    我说:“一起谈谈,刚才在上面演戏肯定不是你自己的想法,现在我给你一个当爷们的机会。”

    吕松将车发动起来,跑车发出震耳嗡鸣声,十分震撼,我的耳膜都在慢慢颤抖。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说:“1931酒吧,我也给你个当爷们的机会,今天我包场,你要是敢去,我就坐下和你谈谈。”

    说完,跑车一溜烟消失在停车场里,留下一道十分呛鼻的车尾气。

    我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今天晚上是一场鸿门宴啊。

    不过我还是要去!

    我不是傻逼,我之所以愿意去,是因为两个确保因素。第一就是即便我去了,吕松也不敢将我怎么样,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官二代,他如果敢将我揍一顿,那就是打老狐狸的脸,跟他有矛盾的是张晓军,我只是一个说客。第二,如果我不去,那张晓军可就真完蛋了,吕松之所以躺在床上装病,说白了就是背后家族给的主意。说简单一些,就是借着这个事儿打老狐狸的脸。尽管最后遭罪的肯定是张晓军。

    ……

    晚上十点,茂名南路1931酒吧,门外停车场上停满了跑车。门口站着两个经理人,婉言谢绝客人的进场要求。我开着迈腾到了停车场上,将车停好,服务生刚想过来提醒我这里不允许停车,我就开门下车甩给他一百块钱小费,将车钥匙抛给他:“帮我停好车。”

    然后我就径直的走到酒吧门口,两个经理人并没有拦着我,反而是谄笑着请我进去。

    酒吧里面一群男男女女都在尽情迷醉,甚至某个穿爱马仕的女孩将上衣脱掉,数个男人拿着酒瓶往她嘴里灌酒。这可不是绿茶婊,这是实打实的白富美。只不过混残了而已。

    经理将我引到了二楼,那里才是今天晚上的主战场。

    一群和吕松打扮类似的公子哥们坐在一起,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种洋酒,个个都在吞云吐雾。每一个公子哥的身边都坐着一个清纯打扮的女生,都是九分以上,小鸟依人一样靠在公子哥的身边,这才是真正的高富帅啊。而这一群人,则是在全国都算顶尖的官二代、富二代。

    有时候我想想,父辈们打下来的江山,不用来吃喝玩乐操美女,拿来干嘛?

    显然,这群人将这七字真诀发挥到了极致。

    吕松见到我来了之后,神情一怔,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将我拉了进去,让我坐在他的身边。指挥他那小鸟依人的女朋友说:“看着干嘛,郝老板来了,还不赶紧上酒陪着。”

    说着,吕松又转头对经理人大喊了一声:“上酒。”

    第322章 要坏事儿

    酒上来了,二十瓶威士忌。

    吕松又呐喊道:“开酒。”

    周围的高富帅和小鸟依人的九分女神们全都站起来,将二十瓶威士忌全都打开,摆成一片。酒香弥漫了整个包厢,吕松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揽着他的小女朋友,指着这一片威士忌,带着一些戏谑对我说:“郝老板,来者是客,喝吧。”

    我转过头看了看他,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二十瓶,我们在座也才二十个人,一人一瓶?”

    “不,你一个人喝!”吕松一口否决。

    一个人?二十瓶威士忌?这种号称能够放倒一个东北大汉的烈性洋酒,一瓶下肚就感觉难受。三天都回不过来劲儿,今天他给我整二十瓶。很显然,我的面子已经让狗吃了。我站了起来,拿起一瓶威士忌,小喝了一口说:“我兄弟打了你,是他的不对,你如果不给个说法,那你就闹,不是我威胁你。我兄弟是个贱民,我也是个贱民。我有家室,我也有后台,不敢跟你死磕。但是我兄弟敢,而且他也没有家室,只不过是打人而已,即便你下工夫再大,顶多也就三五年就出来了,我兄弟是个实在人,在监狱这三五年里,说不定就会想着怎么杀你,等他再出来,恐怕你的安生日子也就过到头了,如果我兄弟因为杀了你而死了,那我就给兄弟的坟头上面插束鲜花,让他下辈子成一个高富帅,让你来当贱民。”

    话说完,我将一瓶威士忌放下,然后说:“酒是个好东西,每天喝点有益健康,但是喝多了,是会出人命的。撒酒疯的时候,别人可不会给你面子,面子还是要自己捡起来装兜里,这样才安全。”

    我挠了挠头发,正准备走,旁边一个长的十分二的青年就冲了上来,作势就准备打我:“你他妈犯贱是不是,敢这么给松哥说话,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折在这里。”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吕松呵斥道:“小明!”

    这叫小明的男人冷哼一声,转身又坐了回去。

    而我则转身离开了,吕松很显然咽不下去这口气。我再多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说实话,如果吕松今天晚上不这么做,我还能和他谈谈。看看他想要什么,我给他就是了。不过看到这二十瓶威士忌,我就知道,他不想让我好过啊。

    ……

    回去的时候,我开车去了一趟张晓军出租屋那里。结果张晓军竟然不在,我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这二货又他妈玩命去了?我刚准备出去找他,他回来了。我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他回家安慰父母去了,告诉父母他可能会出门一段时间,让父母别联系他。

    我长舒了一口气,将吕松的情况稍微说的好听一点给张晓军听。

    张晓军听了之后,什么也没有表示,然后他说:“这事儿你跑跑看吧,你如果办不了,我就来办。”

    “你怎么办?”我笑着反问他。

    张晓军砸吧了一下嘴巴,说:“其实我挺想宰了他。”

    我被吓了一跳,好说歹说张晓军才哈哈一笑说开玩笑呢。看他没事儿,我就离开这里。回到家里,将这件事情的脉络仔细梳理了一下。才发现这件事儿真是个死扣,而扣眼则在文慧姨那里。想了想,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这个人就是救过孙晓青一命的吕青橙。或许是巧合,但是吕青橙竟然是文慧姨的女儿。

    这件事情从吕青橙给我输血的时候就知道,不过我没表示,再那以后也没有再联系她。有些关系没必要非要抓住,毕竟都是萍水相逢,过分要求就是图谋不轨了。吕青橙是吕文慧的女儿,而吕文慧的丈夫许文涛则是吕松的舅舅,吕青橙随母姓,所以姓吕。

    所以,我现在找她,就是想通过她让文慧姨帮我一把。

    在电话里面我约她一起吃饭,她十分愉快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