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认为姓夏的那个女人叫你的妻子?”陆建国反问我。

    我怔在原地,陆建国笑着说道:“视死如归,是一个好虞姬。”

    我知道他是在夸孙晓青,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何时见过孙晓青,而他又不愿意解释。张玲只好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行了,陆爷爷就别欺负这个混蛋了,今天我来呢,主要就是看看您。这都好多您没陪您一起下下棋喝喝茶了,我可是想的紧呢。”

    “哦?你这是又要耍赖皮,非要让我输给你啊。”陆建国忍不住打趣张玲。

    张玲嗔了陆建国一眼,说:“陆爷爷,我什么时候耍赖皮好不好,您下了几十年棋,不应该让我半壁江山么?”

    陆建国白了一眼张玲,跟个老顽童一样,与张玲置气道:“我让你半壁江山,你还是赢不了我。”

    张玲不服,说要下棋。

    于是陆建国就让人拿来棋盘,我这才明白原来张玲所说的让半壁江山就是以帅为中心点,将陆建国一半的棋子不摆上。这可让我有些吃惊,一半的棋子都不要,这还能玩吗?都知道象棋讲究的是一个平衡,双方棋子一样,以楚河汉界为中心线,来进行的一场博弈。

    这陆建国让半壁江山,可着实有些夸大。

    不过随即我就明白,陆老爷子还真有这个水平。因为张玲的水平太臭了,频频失手给陆老爷子。不一会儿陆老爷子就将半壁江山给赚了回来,张玲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减少,顿时有些着急,大叫着:“不算不算,您再让我半壁江山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张玲就下手将棋盘上陆老爷子所有的棋子全部拿掉,就剩下一个帅。

    然后张玲舔了舔嘴角,以车马炮卒围攻陆老爷子的大帅,可怜的陆老爷子就用一个帅和张玲在九宫格内缠斗了十分钟,张玲才将陆老爷子拿下。确定自己胜利之后,张玲大叫了一声:“耶,您个臭棋篓子,又输给我了吧。”

    被张玲耍赖皮,陆老爷子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转头看了看我说:“咱们两个来一局?”

    我自然答应,坐下之后陆老爷子说:“我让玲玲半壁江山,我可让你先行一步。”

    我眉头一皱,不明白意思。张玲说:“陆爷爷的意思是,你走两步,他走一步。”

    我有些震惊,这陆建国也太夸大了吧。可以说这个先行一步比刚才让张玲半壁江山还可怕,我走两步,也就等于我的车马炮乃至于卒子都具备了双倍的功能。这简直就是我有两副车马炮,而他只有一副。我好歹也玩过几年象棋,水平不至于菜到那种地步。

    我当即就要说不用,可是转念一想,让他输输也好。

    于是就答应下来,自己摆棋。然后让陆建国打先手,三十分钟酣战下来,棋盘上我只余下三个卒,一个士,其他的棋子全部被陆老爷子吞噬完毕。我心有不甘,他的棋子里透露这一股阴柔,大有八风不动,古井不波的态度。实际上,他计算棋子时都是计算十步以后的。

    慢慢布一个大网,将我吞噬进去。

    等到最后他将军之后,我将棋子往棋盘上一撂,摇着头说:“佩服佩服,我比您多走一步,都没赢您。”

    陆老爷子看了看棋盘上的三枚还尚存的卒子,笑了笑道:“你没注重你的卒子,还有你太在意局部的缠斗,而忘了全盘的布局。棋如人生,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

    我若又一丝明悟,不过这种东西有点玄奥,人生没那么简单,不是一盘棋就能够说出来的。再说了,我下棋也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不过说到棋,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前一段时间我从老家带回来的兰仁义,他爷爷象棋是一绝。我的象棋,就是跟着他的爷爷学的。

    我沉思了一会儿,看着棋盘上的卒子说:“陆老爷子,您愿不愿意收一徒弟,跟您学棋。”

    陆建国一双昏黄的老眼盯着我看了半晌,说:“什么资质?”

    “从小跟着他爷爷下,具体水平我也不知道。”我说。

    陆建国沉思了一会儿,说:“可以给我他的地址,我改日去看看,成与不成,就看缘分。”

    我点了点头,将兰仁义的地址给了陆老爷子。

    张玲不在嬉闹,很乖巧的端着陆老爷子早已喝完的咖啡杯给陆老爷子冲咖啡。而我则适时对陆老爷子说了有关黄浦区地产的事情,陆老爷子听罢沉吟一会儿,说:“事在人为,你若愿意去做那楚霸王,我倒也能帮你一回。只是你这虞姬,还需要你自己去找回。”

    我怔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我问陆建国:“老爷子,这里面可有什么典故?”

    陆建国哈哈一笑,说:“如霸王一样功盖天地的英雄,才能配得上贞洁猛烈的虞姬美人。你现在,还不行。”

    第329章 张玲的泪水

    我现在,还不行?

    我突然间意识到陆建国可能知道一些有关孙晓青的事情,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您是不是见过晓青?”

    陆建国笑而不语,任我怎么问,他都什么都不说。

    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你回去吧,你求我的事情,我答应你就是了。”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谢谢。”

    张玲端着一杯咖啡回来,我冲她眨了眨眼睛。张玲十分乖巧的对陆建国说:“陆爷爷,那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陆建国白了张玲一眼,胡须一瞥,说:“别再叫我臭棋篓子就行,哼。”

    张玲尴尬一笑。

    我们两个离开陆家时,遇到了一个我没想到能见到的人,一身戎装的高媛媛!

    我有些惊诧她怎么回来了,但是更让我惊诧的是,在她白净无瑕的脸蛋上有一条三厘米的疤痕。伤疤在眼角旁边,太阳穴处。有一条伤疤的她看上去更是鬼魅妖冶。如同深夜的蔷薇玫瑰一样,瑰丽多姿。高媛媛也看到了我和张玲,她站在我们两个面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东坡他,前两天大婚你怎么没去?”

    高媛媛很明显怔了一下说:“是那个胖子吗?”

    我点了点头。

    她说了一句让苏东坡听到估计会很悲愤的话:“我和他又不熟。”

    “……”我有些无奈,高媛媛则看了看我身旁的张玲,呵呵一笑问:“来求我外公办事?”

    张玲点了点头。

    高媛媛没有再说话,而是错身走进家里。我和张玲怔在原地,张玲扁了扁嘴说:“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她以为她是古墓丽影中的劳拉吗?”

    我说了一句让张玲笑喷的话:“不,他是施瓦辛格·兰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