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霄被吴欣瑜抱在怀里,她整个人依旧在哭。我冲过去,看了看吴欣瑜怀中的姜霄,发现他早已咽气。尸体有些冷,说明死亡时间不短。我的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吴欣瑜怀中的姜霄。脑海中很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消息发生的太突然,就好像是明天要告诉我地球会爆炸一样。

    我将吴欣瑜怀中的姜霄抱过来,大叫着:“姜霄,你醒醒啊,小孟马上要来看你,你赶紧醒醒啊!”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说真的,我很少哭。甚至连面对孙晓青离开的时候,我都不经常落泪。可是这一次,我却哭的像一个傻逼。说真的,姜霄跟着我混了这么些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那句出人头地吗?可是到头来呢?我们却阴阳两隔。

    “姜霄,你他妈醒醒啊。”我依旧在喊,吴欣瑜也在嚎啕大哭。

    很快姜孟就下了飞机,她联系我,我告诉她我在你哥哥家里,你哥哥已经……

    我话还没有说完,姜孟就放下电话。半个小时后,姜孟出现在门口。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半个小时里,我和吴欣瑜找了一块白布。将姜霄的尸体盖好,将床弄到客厅,将姜霄的尸体放在床上。

    此时姜孟到来,这个从小就没有父母跟着哥哥一起长大的女孩,不愿意进来。她站在那里,眼睛里噙着泪水,整个人却往后面退缩着说:“你们骗人,这一定是个恶作剧。我哥哥才不会这样呢,我哥哥说要让我在上海过好。他还说要带我去看东方明珠,去看黄浦江。她说,要我做上海的皇后。你们骗人,呵呵。”

    姜孟狂笑着,往后面退。

    最后她蹲在门口,哭的撕心裂肺,声嘶力竭。拉着的行李箱放在一旁,那里面有姜霄留给她的银行卡和一颗清华校园里的鹅卵石。她丢下这些东西,想要走过来,却发现双腿已经软的走不动路。她努力爬过来,爬到哥哥跟前。掀开白布,看到哥哥脖子上的血痕和哥哥紧闭的眼睛。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哥哥的身上,大哭着说:“你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我一辈子不嫁,给你当妹妹。说好的呢?你个混蛋,王八蛋。”

    姜孟的哭声,像是刀子一样,刻在我的心头上。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姜霄是被人杀死的,这是很明显的。可是到底是被什么人杀死的,却不得而知?姜霄平时替我办事,得罪了不少人。最近一个得罪的就是江西那个股东,之前的还有更多。

    附近的居民知道这里死人之后,就打了110,不一会儿警察就赶过来。警察见现场有打斗的痕迹,而且人已经死了。赶紧呼叫支援,并且让人保护现场。不让我们动姜霄的尸体,姜孟冲着警察大吼道:“他是我哥哥,你们谁都不要管,都给我滚蛋,滚蛋。”

    警察站在那里,有些生气。

    姜孟依旧在哭,不一会儿后,她就因为悲痛欲绝昏过去。

    姜霄刚死,姜孟就昏过去。我赶紧打120,不一会儿警察和急救车都赶过来。我将姜孟送上救护车,让吴欣瑜陪着。我则留下来处理姜霄被害这件事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调查出姜霄是被什么人杀的。所以我还是选择报警,让警察调查。

    我给钱文忠打了个电话,钱文忠当即让人将这件事情交给市局调查,下命令让市局二十四小时里破案。发完命令之后,钱文忠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表示节哀。我脸色阴沉,对钱文忠说:“知道凶手之后,别忙着逮,留个机会给我。”

    钱文忠表示理解。

    刚放下钱文忠的电话,老三就赶过来,老三眼睛有些通红,环视一下现场,看到一些东西之后。老三对我说:“郝哥,姜哥是昨天晚上两点左右遇害的,那时候他刚从你家里回来,正准备睡觉。”

    我对老三说:“拿上你的红缨枪,只要有消息,咱们立马就上。”

    老三郑重地点了点头。

    ……

    现在基本上没有警察办不到的事情,到下午时分,钱文忠就调查出来杀死姜霄的这五个人分别是什么人。他们是一伙流窜逃犯组成的有组织杀手,他们做事情之前,在头上戴着一个摩托车头盔。根据监控资料显示,他们应该有同伙,做事的时候开一辆没有牌照的改装金杯。

    这辆车昨天晚上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金山区港口附近,钱文忠立马派人过去。结果只发现一辆破车停在码头上,人却不见踪影。

    钱文忠当即就要发布全城通缉令,可是这个时候沈国强却说公安部门要开展一次大演练。要叫钱文忠过去开会,钱文忠当即就尥蹶子,在电话里对沈国强的秘书说:“演练你大爷,老子是公安局长,少他妈给老子废话,老子做事不用你他妈的管。”

    钱文忠这么儒雅一个人,这时候也爆了粗口。

    可见他的心情。

    公安系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干劲,钱文忠本来就是这个系统的老领导,许多警员都认识他。尽管有不少领导和钱文忠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是那些底层警员,却极其崇拜钱文忠。而做事的,恰恰就是这些警员。

    犯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码头上的,也就表明。

    犯人并没有意图离开上海,而且犯人到现在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也就表明,这是一伙高机动性组织犯罪。在到码头之后,他们四散离开,散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想要找到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但是有一个事情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们现在也在关注这件事情。

    警察们全城搜捕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想要找到他们,还是得找对方向。

    只有方向对,才能真正找到。

    钱文忠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手指上的烟一根接着一根不断,办公室里面云雾缭绕的。

    猛然间,钱文忠想到一句话,他振振有词的念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对面市公安宾馆大楼高大刺眼。

    钱文忠拿起桌子上的电话,通知某个大队长:“封锁市公安宾馆大楼,不许放走任何一个人。”

    第347章 身中十八刀

    钱文忠这么做,是一个很冒失的举动。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要是真找到犯人,那自然没事。但若是没找到,他的颜面可就全要丢光。

    刑警队长很快就带着十几个警察将公安宾馆大楼的几个出入口堵上,每一个经过的人都必须出示身份证。随后刑警队长就来到宾馆前厅,调取今天早上到现在的流水记录。一般来说宾馆都是晚上来人,早上走人。可是今天早上公安宾馆却有三例开房记录。

    分别是一个女孩和一个中年商人以及一个年轻男人,女孩和年轻男人开的是标间,中年商人开的是豪华套房。刑警队长调取出这三个人的资料,又询问前台工作人员这三个人来时都是什么神色。

    前台工作人员凭借记忆,对刑警队长汇报的时候。宾馆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队长立马丢下手中的资料,转身就向宾馆后面跑。耳麦里传来声音:“犯人从南面离开宾馆,进入南面汇丰小巷。”

    刑警队长着急地说:“快追,有必要的话,可以开枪击毙。”

    又是一声枪响,耳麦里传来同事的声音:“击中犯人小腿,在和记商铺前面。”

    刑警队长睿智一笑,赶到现场之后。他发现这个被同事说成是犯人的人,正是早上开房间的那个年轻男人。旁边一个刑警冲他说:“头儿,我刚才路过宾馆后面那里,发现这小子从五层高楼上往下翻,我就在下面等着他。结果他下来之后,跑的比兔子还快,最后还是神枪手帮我解决他。”

    说完,这个小个子刑警转头朝旁边一个拿着枪的刑警笑了笑。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将这个年轻男人压回警局。并向附近的居民解释,这只是一场演练,并不是什么警匪大战。

    ……

    年轻男人被带回警局后,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一个攀岩爱好者。绝对不是小偷或什么杀人犯,这群警察坏笑着看着他,拿着他的身份证看了看说:“张松!我们还没问你是不是杀人犯,你就说自己不是杀人犯。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杀人犯?”